一连几日,危溯宁站在讲堂上,时不时冷眼瞥向那不起眼的一处桌案。
莫岁扰两眼止不住的打架,脑海也是一片昏沉,总是如小鸡啄米般磕到桌上,最后实在忍受不住,直接趴着睡着了。
小兰在旁边如坐针毡,耳边是莫岁扰平静的呼吸声,头上是危溯宁冰冷的目光。
“莫师妹这次好像是真的睡觉了,从前大师兄的课都认真地出奇,今日怎得……”
趁着危溯宁转身,小兰想将莫岁扰摇醒,后者“嗯咛”一声,推开她的手,将头朝另一面转去,继续睡。
小兰:“……”
直到午时,弟子纷纷前往教场,莫岁扰才终于睁开眼,施了个清洁咒将脸上剩下的睡意驱走。
二人赶去断步崖,危溯宁只教了几道咒术,然后打开空间陪着莫岁扰练习身法。
莫岁扰看着眼前飞来的冰刃,微微侧身便躲了过去,不禁面露疑色,“为何难度不增反减?”
危溯宁看着莫岁扰,暗自思忖着时辰,不过多时便收回空间。
少女忽见场景变化,以为是危溯宁又施展何种术法。
正当她提神应对时,眼前只剩危溯宁拂袖而去的背影。
莫岁扰:“???”
小兰也很快学会了咒术,跑到她身旁,“今日的术法比昨日简单很多……”
莫岁扰垂眸,看着地上稀碎的日光,眉间闪过不耐烦
“简单便简单了,原本外门的课业便不需那么难。”
……
莫岁扰去到藏书阁,将先前借阅的书籍归还,又拿了几本,坐在一处安静看书。
小兰看见她拿的是各门道术分类和基本入门心法,忍不住提问,“莫师妹,我们不是符修吗?为何你还要看这些道法的入门心法?”
莫岁扰垂下眼眸。
当今修仙界六大道,苍山宗占了四道,其余音道和幻道只有鸣剑宗和望月岛有人修炼。
她回答道:“我想要了解各门道法的特点、差异,为日后出门历练做准备。”
莫岁扰摸了摸手腕上的蓝色布条,内里细细的环状法器,是兵来将挡的渡厄舟,也会是趁虚而入的索命钩。
小兰偏头看了眼莫岁扰手中的这页,“剑道……与灵根相会领悟剑意,剑意与自身感悟便能生出剑意空间,而空间与天地感悟便能……变成天赋领域?”
小兰满脸疑惑:“这个天赋领域是什么?”
她又继续看下去,越看越惊讶,“元婴期才能感悟天赋领域,处于他人领域内还会被压制汲取灵力?”
外界的灵力都将为领域驱使,处于其中的人只能靠自身的灵力破局……
“难怪剑修这么厉害,一个剑意空间、一个天赋领域……”
莫岁扰突然想起了衡亘山脉下危溯宁瞬间冰封一切的术法,倒像是这个天赋领域。
那种灵力被遏制流失的无能为力,她每每回想都会不寒而栗。
她没好气道:“又不是每个人都能与天地感悟……”
小兰点头:“那倒也是。”
莫岁扰看着书上这段文字,思绪放远。
剑意空间和领域都需要灵根,难怪无灵根的人不能修剑,因为不能领悟高阶剑意,想要修道,只能选择其他道门。
二人离开藏书阁,莫岁扰走到青崖峰底,继续调息修行。
第二日继续去止崖峰完成课业,危溯宁依旧只教了几道简单的咒术,陪莫岁扰提升身法,一个时辰过后准时离去,莫岁扰虽感觉奇怪,但也没有过多在意。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好几日,莫岁扰也在止崖峰听见不少熟人的消息。
正如现在她面前站着几名女修,那几人个个掩面哭泣,哀婉悲怨的情绪立刻吸引了她的注意,原以为是什么大事,没曾想竟然是因爱生忧。
“沈师兄为什么要闭关啊,他闭关了我可怎么活啊。”
“沈师兄是唯一一个不对我们冷眼的亲传弟子,上次他还专门看了我一眼,你知道吗,我当时心都化了。”
“你乱说什么呢?故绝那天明明是专门来见我!”
“谁允许你叫他故绝的?自恋狂”
“你管我叫他什么呢!死八婆”
“……”莫岁扰就看着三人莫名其妙地吵起来。
想起沈故绝轻浮不羁的模样,莫岁扰实在想不出他居然会想着闭关修行,真是稀奇。
又过了几日,莫岁扰又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名字,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个名字出现的频率也越来越高。
是西门挽。
在这些弟子的谈论中,莫岁扰知道了西门挽现在在内门很出名,自己修为低又骄纵闹了不少事情,但是她在剑道一术颇有所获,掌门收了她做亲传弟子。
她并不意外,毕竟与西门挽认识了快十年,对于她的实力水平自然知晓一二。
少女在青崖峰底修行快半月。
修真界越往高处灵力愈加充沛,反之亦然。但四峰高处皆是长老执事之处,贸然上去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高处上不去,那就只能求低处了。
空中传来破境的气息。
从前在莫家庄刻意懈怠修行,莫岁扰的境界一直滞留在练气后期,如今换了个灵气充裕的地方潜心修行,很快便突破了境界。
境界上去后,她在外门便也没有那么显眼。虽然宗门内还是金丹期的修士为主,但莫岁扰还是决定先将重心放在符道上。
于是她找到了杨楚樘,深夜修行变成了挑灯夜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