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只微微愣了一下,随后笑着转身,走了两步又摔到地上。
“师妹眼睛怎么回事?”
想起危溯宁平日动不动挑她刺的样子,莫岁扰想了想。
“……刚刚在后山时不甚……伤到。师兄身上可有相关的丹药,我可以买。”
“没有”
莫岁扰叹了口气,情绪低迷。不一会儿听见清脆的铃声,手腕被手环轻轻扯了一下。
她抬起手,是一条缚灵索。
缚灵索一端系在手环上,另一端被危溯宁系在手中,示意她向前走。
少女心下一惊,法器竟忘了遮拦,她试图解开手环上的缚灵索。
解不开……
多次折腾无果后,她选择放弃。心情也有些微妙,虽然她对危溯宁有些意见,但这个大师兄对同门师弟师妹……倒是挺负责。
二人的速度确实快了不少,每当莫岁扰快要绊倒时,便有一道剑气替她碾平障碍。
她也收回了灵识,长时间释放灵识容易吃不消。
“大师兄,禁地有什么要事需要你亲自来?”
连给她报声口信的功夫都没有。
危溯宁顿了一下,不过片刻便回道:“有人擅闯禁地。”
莫岁扰眉间微蹙:“……我并非擅闯,是无意从后山掉下来”
危溯宁瞥了她一眼,说道:“不是你”
莫岁扰叹了口气:“我还以为师兄是在说我”
说完,她猛的止住脚步。
危溯宁手中的绳索一紧,他回头看见少女低垂着脑袋。
莫岁扰:“大师兄,我好像见过擅闯的人”
危溯宁皱眉,“在哪”
莫岁扰指了指来时的方向,“我好像见到了一个人,他好像用的是邪道术法,不知道师兄说的人是不是他。”
危溯宁眼色晦暗,隐隐透着一股杀气
莫岁扰不自觉地拧眉,“师兄?”
危溯宁回神,看着眼前的少女,淡淡开口,“他已经走了”
“你见到是谁擅闯的禁地?”
“我若是见到了,必不会让他轻易离开”
两人走在幽深狭窄的石道内,声音回响,连细小的风声都被无限放大。
莫岁扰耳边传来一些声响,原先以为是杂音,直到这声音越来越大,似乎有些咒骂的意味,让她不得不注意到。
“师兄,这里还有其他人吗?”
危溯宁:“是有几个外门弟子,不过被困到阵法里了。”
莫岁扰松了口气,继续问道:“师兄不打算把那些外门弟子放出来吗?”
“带一个拖后腿的就足矣。”
“那我们现在是要去哪里?不离开禁地吗?”
危溯宁停下脚步,“莫师妹,我从前怎么没见你话这么多?”
莫岁扰低下头,无视他话语中的不耐烦。
她一路叽叽喳喳,真安静下来,危溯宁反倒觉得不自在。
他突然开口:“莫师妹从后山落下来时,可有看到什么异样?”
莫岁扰随口说道:“师妹去后山时,到处都是异样,大师兄说的是哪种?”
两人来到一处明亮的石洞内,石壁上全是晶莹欲滴的灵液,有些石壁透着五彩斑斓的光泽。
莫岁扰明显感到周围灵气过分充裕,她的灵识慢慢覆上这片区域,“看到”周围的场景。
她喃喃自语,“是先前灵识内出现的地下空间”
兜兜转转危溯宁还带着她往回走了。
“比如说……结界、禁制、经文”危溯宁回应道。
闻言,莫岁扰似乎有些苦恼,“我去后山时,似乎见到有些东西在发金光,但没看清是结界还是经文什么的就掉下来了”
她摩挲着指上的空间戒指,脑中想起断步崖半空的结界。
灵力禁制、结界、经文似乎都对应上了。
危溯宁没有言语,他拿出弟子玉牌对着虚空,玉牌内的符纹显出红色的光芒,空中出现一面水镜。
莫岁扰有些好奇,弟子玉牌竟还有这样的作用。
水镜内并不是他们二人的容颜,而是个独立存在的空间。
危溯宁突然开口:“师妹记得跟紧,这里面走丢了可不好找”
莫岁扰点点头,抓紧缚灵索。
两人刚走进去,莫岁扰便被砸了几道冰花。
无惧护体结界的风雪,她只在两个地方见到。
危溯宁的剑意空间和领域。
她跟在危溯宁身后,试图让他挡些风雪,又将灵识收了回来。
危溯宁突然停下,带着她御剑飞至高空。
鹅毛般柔软的雪在一刹那凝结成万千冰刃,直直向着半空的两人而来。
他轻松躲过,察觉御剑不行后又落到地面,站在冰层上,雪花又恢复成原样。
莫岁扰心弦紧绷,她似乎在这呼啸中听到了冰层的碎裂声。
脚下冰雪迅速融化,又在寒风的侵袭下重新形成薄薄的冰面,即便如此依旧承受不住两人,耳边传来尖锐的碎裂声。
两人脚下一空,齐齐落了下去。
冰水淹没她的口鼻,刺骨的寒意袭来,她扯了下缚灵索,而银白色的绳索不知何时断成了两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