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岁扰看着她手中的黑色斗篷,疑惑地问道:“师姐,你这样卖东西卖得出去吗?”
花晴月愣了一下,“还……还好吧。”
她思索一番,继续说道:“其实这个斗篷挺强的,隐身符的作用只能局限于一个境界之下的范围,但这个隐身斗篷不同,元婴期以下不可能会被看透,元婴期之后便是以使用者的境界论高低,并且不像符纸只能用一次”
也就是说,这个斗篷元婴期境界之下的人不可能识破,元婴期之后与隐身符无异,但是没有使用限制。
如今的修真界大多都是金丹境界的修士。
莫岁扰眨着星星眼,“师姐,这个披风可太好用了!卖我吗?”
花晴月点头,最后补充一句,“一旦使用灵力就会失效,师妹不能穿这个打人的。”
莫岁扰眼角带笑,“我知道了师姐。”
青崖峰内门
少女眼眸轻垂,踩着松软的积雪留下一个个脚印。
目光流转间看见前方出现一道熟悉的人影,那人脚步似乎顿了一下,随后朝她走了过来。
大半的风雪到他身前便无力的下落,少许寒风吹起他的衣衫,露出外衫下的灰色衣袍。
他穿的是窄袖的弟子服,臂腕上的灰色绑带不知何时松开了。一眼望去,少年立于山间,凤目红唇,墨发飞扬。整个人像是立于山水间的水墨画,云雾为纸,美人为墨。
莫岁扰止步停下,心中暗自思忖。
苍山宗的弟子服是真的不好看。
不过自止崖峰长老殿后,她与危溯宁似乎从来没有正面见过,即使在一处也是远远的看见一片衣角,随后便匆匆走过。
对于禁地石窟的事情,她心中一直有个疑问。
危溯宁是因有人擅闯禁地才会进入石窟,而王吏显然是第二批进入的,那最开始擅闯的人又在哪?
还有结界禁制一事,长老们似乎也没有深究。
直到危溯宁停在她身前不远处,她才慢慢开口,“师尊被掌门喊走,如今不在青崖峰。”
少年静静地看着她,情绪不显,“我是来找你的,关于禁地的事情,跟我去一趟。”
莫岁扰看着危溯宁转身离去,脸上疑惑,站立一会就快步跟上前。
两人回到止崖峰禁地,危溯宁用玉牌打开入口,一前一后地走了进去。
莫岁扰看着危溯宁在石道内东转西转,避开了各种阵法,最后停在了灵泉空间。
“大师兄,我们……来这有什么事吗?”
她与止崖峰唯一的联系便是禁地阵法,但阵法已经被师尊重新设置好了,出事也不应该再来找她。
危溯宁找了个僻静处,盘腿坐下,“这里灵力充裕,适合修炼。”
莫岁扰愣了一下,打量着四周。
灵气充裕是不错,但外面似乎已经是深夜了吧?大晚上急匆匆地喊她来这修炼?
莫岁扰疑惑道:“大师兄,你让我来禁地,只是要我修炼……没有别的事情吗?”
危溯宁没看她,“莫师妹,以你现在的境界,还有什么大事是比修炼重要。”
莫岁扰眼中透着不解,心中腹诽。
我修不修炼,关你什么事?
似是察觉到少女的情绪,他微微抬眼,“六师妹都可以出门历练了,莫师妹还想懈怠到什么时候?”
宗门规定要求金丹以上修士才可出门历练,而在苍山宗能被危溯宁叫做六师妹的只有西门挽。
莫岁扰开口,“金丹之下靠灵气修行便能提升境界。”
莫岁扰想起明日的安排,想着推辞,“我这些时日,只是想多提升符道术法,并不是懈怠,大师兄,要不然下次再……”
危溯宁声音冷了几分,“林玄的要求。”
莫岁扰看见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冷意,默默地找了处风水宝地坐下,“既然是师尊的安排,做徒弟的自然不好负了她老人家的美意。”
她深吸一口气,朝着危溯宁的方向看了眼。
这段时间她已经渐渐找到控制聚灵符阵的方法,符阵“聚灵”虽然威力很大且容易伤及自身,但在布阵时却可以很大程度的弥补双方境界的差距。
因此比起提升境界,她更愿意花时间多学些高阶符纹和阵法,提升道法方面的储备。
师尊都已经离开宗门,大师兄的首席大弟子,应当不会天天来看顾我修行,多半是例行公事了,不过……
他惯会仗势欺人,若不是我暂时拿他没办法,定不会叫他如此嚣张。
想着,她叹了口气,注意到危溯宁正看着她。
“六月前,师妹真没见到结界禁制吗?”
少年清冽的询问声传到少女耳畔。
莫岁扰一直记得禁地那些日发生的事情,想起关于结界禁制的预言,心底窜出一股凉意,她看着远处的人。
危溯宁的身影藏在暗处中,看不清情绪。
莫岁扰:“什么结界……”
听见少女不解的声音,危溯宁冷笑一声,“师妹当时跟我说是看到有禁制金光波动,没有看清。可我问了那些误闯禁地的弟子,他们遇到的情况似乎与师妹不太相同”
莫岁扰听着危溯宁的话语,神情疑惑,“半年前的事情,师妹也记不住了。”
对方没有言语,莫岁扰眉间蹙起似在沉思,随后眼睛微微睁大,仿佛想到了什么。
“我当时身边空无一人,被威压定住无法动弹才落的石窟。至于跟其他师兄师姐的情况不同……我也不得其解。”
双方都在暗处,而危溯宁却能看清少女脸上神情,心中也在思忖。
是在紧张吗?结界因她而毁,东西却不在,但是她应该没理由拿走才对,难道是被那些人拿走了?
他收回眼神,“是吗,那师妹的运气真是又好又差。”
闻言,莫岁扰闭上眼,感受到掌心浸出的冷汗。
禁地一事结束后,她便去问了那些误入禁地的外门弟子。
结界破碎,有些弟子直接晕倒被吸入裂缝之中,有些像她所说的一样被定在原处,眼睁睁看着脚下的地面分开,有些运气好离裂缝远的,等威压散去便跑走了。
但按理说大师兄先前问过她一次,不会再问才对。可现在却又一次询问……
莫岁扰拧着眉,微微抿唇。
时间过去了这么久,突然提起这件事,他是发现什么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