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岁扰抬眼看到站在屋前的人,有些惊讶。
危溯宁怎么又来了?
她很快想到了昨夜的禁地之行。
不是已经通知她认真修行吗?
看着危溯宁慢慢转身,她扔下手中的灵果,转身远离。
昨日大师兄就一直问禁地结界的事,莫不是发现禁制消散和她有关?
少女想着快步远离,身周却被丝丝缕缕的剑气缠上来,眼前形成一道结界。
莫岁扰猛地止住步,看着身周的剑气结界,已然无路可走。她转过身“惊讶”地问道,“大师兄,怎么是你啊?”
她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大师兄来找我是……又去修炼?”
危溯宁微微挑眉。
方才见了他就跑,现在又装作这幅模样。
他眼眸深沉,看不清情绪,嘴角却扯出一丝笑,“师妹昨日不是答应的好好的,今日又不愿意去修行了?”
莫岁扰立马摇头,“……没有”
“那你为何见我就一脸慌张的样子,难道是对我有什么意见?”
她小声开口,“……不敢”又补充道:“我以为昨日师兄只是……走个过场”
她微微垂眸,看见刚被踩出的脚印又重新被雪填上。
耳边传来少年的疑问,“为什么这么觉得?”
莫岁扰:“大师兄看起来不像那么闲的人,而且……”
话语到嘴边便被止住,她微微咬唇,“而且师尊也离开宗门了,师兄不用日日遵照她的吩咐,我可以自己去禁地修炼灵力。”
危溯宁看着少女的模样,忍不住蹙眉,手中甩出一面玉牌。玉牌以红绳系住,打着繁琐的花样,几颗玉珠穿连在其中。
“你想怎么进去?再把禁地结界打散吗?”
莫岁扰下意识摇头,品味到危溯宁话中的意思后,猛的睁大双眼。
“别装傻,跟你说过了,禁制散了就散了。那些长老没空纠结这些,我也没兴趣去跟他们提这事。”
莫岁扰抬眼,静静地望着危溯宁,心中的不解、惊讶都化作了眼中的茫然。
他是在诈她?还是真的知晓禁制由她而毁?可到底是从哪里开始怀疑的,她明明一点差错都没有。
莫岁扰觉得困惑,但她眼神暗了暗,“师兄的话我是听不懂,什么禁地什么禁制又不是我打散的,更不关我的事,不过是忘了结界已经修缮好了而已。”
危溯宁知晓她会这样说,没有过多纠结这些事。
两人进入石窟灵池,莫岁扰的袖中飞出几只冰蝶,冰蝶落到灵泉之上,又化作原来那般冰莹的小蛇,游在其中。
少女想起林玄跟她说过这条灵兽的来源,是因禁地阵法受损过重,蟒池结界异动时跑出来的。
莫岁扰听见身后传来声音。
“为何不与它契约?”
“不太想。”
危溯宁:“灵兽虽不像妖兽那么嗜血滥杀,但也是兽类,你不怕吗?”
莫岁扰淡淡开口:“约束的法则千千万,又不是只有契约这一条。”
“灵兽契约与器物契约不同,可以助发契人提升境界,于大多修士而言是不可多得的机遇。”
“可是灵兽的境界也会被压制,而且……”
她蹲下身看着重新变回蝴蝶的灵兽,“就这个小东西能给我提升多少境界?还不如自己修炼来的踏实。”
主人死亡,灵兽也会跟着死去。它是千万人争抢的香饽饽,而她却不同,长久地呆在一处,注定这辈子都不会太平。
莫岁扰盘腿坐下,冰蝶一会落在她头上,一会又飞到危溯宁身旁。
危溯宁瞥了眼这只玄霜冰蟒,起身离开了灵泉石室,再次回来时已经是半夜。
少女睁开眼,看着危溯宁坐到另一处。
她忽然问道:“大师兄,你常与掌门联系,可知道师尊他们是因为什么事外出?”
“修真界的旮旯事,南境邪修作祟,四个宗门这么多年都讨论不出个名堂。”
“那你平日是怎么跟师尊、掌门联系的?”
危溯宁懒懒开口,“传讯石。”
修真界的传讯石相当于凡世的信件,最多在讯息上加个密文,似乎也没有多便利。
莫岁扰突然想起自己之前画的符纹,从戒指里拿出那两张传讯符,指尖弹出一道灵力,金光闪现一道密文。
当时便想找大师兄试试这个传讯符,后来有了禁地那些事,各种波折,居然这么久才想起来。
她将自己的传音密语输进去,又问道,“大师兄,你的传音密语是什么?”
危溯宁眼中带着疑惑,看着少女手中的符纸,虽不知她在搞什么,却还是说了几串数字。
修士通常会设置密语拦截传音,除却高境界修士无视密语外,同境或低境界都需有对方的密语才能主动传音。
莫岁扰起身将传讯符塞到危溯宁手上,随后转身用灵力在符上写着什么。
写完后,她静静看着自己的符纸,又回过头瞅了眼危溯宁手中的符纸,没有动静。
“难道……失败了?”
像是在回应她般,掌心的符纸上出现一道符纹,一只青鸟从中飞出,落到危溯宁的符纸转眼变作两行字。
危溯宁拿起符纸,看着上面陌生又熟悉的符纹,生出几分兴趣。
他见过很多符纹,但像莫岁扰画的这种却是从未见过,至少在修真界没人画过。
也不像是林玄教的,难道是她自己画的?先前林玄似乎说过她能自创阵法。
想着,他看向莫岁扰,后者惊奇地看着他手中的符纹,自言自语道:“应该是能传讯的。”
她伸手想要拿回传讯符,却被他先一步收走。
莫岁扰不解地抬眼,“……大师兄,这是我的”随后补充道:“这两张符纸要一起用,你单拿一张只能跟我传讯。”
危溯宁嘴角斜斜地勾起,眼皮半耷拉着,似有几分漫不经心,“你不是用了我的密语,还递到我手上,不是给我的?”
莫岁扰眉间微微蹙起。
传讯符用了他的密语,自然得在他手上依靠他的灵力才能传讯,怎么就成他的了。
虽然这样想,但莫岁扰还是扯出一丝笑回应,“大师兄想要,那便给师兄吧”
反正她还能画很多这种符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