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风微笑着摸了摸花晴月的脑袋，后者回神，细长的柳眉微拧，佯装恼怒地瞪了眼雁风。
莫岁扰看着二人的熟稔互动，总觉得此情此景十分眼熟。
“花师姐，你跟雁师兄是道侣吗？”
正在“控诉”雁风的花晴月一愣，女孩杏眼微怔，惊讶地看着莫岁扰，而后似乎想到什么，脸颊又染上几分红晕。
“莫师妹，你在乱说什么！不是你想的那样！”
莫岁扰一直盯着她，花晴月只觉平白添了几分燥热，引得她脸颊红扑扑的，心口也多了丝慌张。这种感觉，竟让她有些不满。
看到花晴月这么大的反应，莫岁扰也不禁有些怀疑。
难道是我想错了？
虽然望尘镇的人多鱼龙混杂，但也有不少的普通人家，莫岁扰未开始修行前也是照着那些大家闺秀将养的。
在她印象中少年男女一般没有过多亲密接触，见惯了发乎情，止乎礼的公子小姐。看到二人稍微亲密的行为便以为两人是道侣。
忘记自己在修真界了，强者为尊的世界，对女子也不该那么约束，如此，自然也不会受那些凡俗礼教的教化。
莫岁扰：“那我应该是想错了，师兄师姐不要在意。”
“……”
花晴月耳根发红，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裙，弄出许多褶皱。
雁风轻笑开口，“莫师妹这么小的年纪，怎么会懂得这些东西，这种问题也不该这样提问你师姐。”
雁风娓娓道来，目光却放在花晴月身上，如一潭深邃的池水，让她不敢直视。
莫岁扰眨巴着眼。
好像有点尴尬，要不找个理由溜走。
行动比想法来的更快，莫岁扰出声打断两人的暧昧。
“师姐！那个……我突然想起来我好像有事情。”
花晴月还来不及挽留，莫岁扰便已经没影了。
此刻，山谷浓雾四起遮挡视线，雁风和花晴月站在原地，两人看着对方。
“我们也回去吧，晴月。”
花晴月想说些什么，但脑海一片空白，茫然得看着莫岁扰消失的地方，只得向雁风应了声。
“……嗯”
……
青崖峰演武场
少女在演武场发了会呆，不一会儿便被其他弟子注意到。
“你是……小师妹?这么晚了还来演武场修行吗？”
莫岁扰盯着面前身穿弟子服的女子，她记得是内门的一个师姐。
“……周师姐？”
周笙惊喜地应了声。
没想到小师妹还记得她，两个人虽也只见过几次，但是从来是跟在许卿妍或者孟裳衣身边，从未单独见过，两人的谈话更是少之又少。
“我……有些睡不着，就出来走走，一不注意就走到演武场了，师姐呢？”
“我吗？我就是……来修行。”
周笙有些扭捏，莫岁扰才发现她双手一直藏在身后，掌心攥着几张符纸。
周笙有点尴尬
早知道不过来打招呼了，作为内门弟子，没有那些亲传那么强的天赋，不知道小师妹会不会嘲笑她。
莫岁扰眉眼含笑，夸赞道，“天道酬勤，师姐如此勤学苦练，修行一定会日行千里的！”
周笙有些意外，小师妹居然在夸她。
她笑了笑，“多谢小师妹。”
莫岁扰看着只有寥寥几人的演武场，又看了看周笙正在排阵的符纸。忽然想起花晴月让她通过实战领悟道法的那番话，心里打起了主意。
周笙忽觉后脊发凉，转身却只见小师妹对她甜甜一笑。
是她的错觉吗？
很快她就知道，不是错觉。
莫岁扰微微皱眉，“师姐，你的结阵法诀不对。”
周笙：“……”
“太慢了，不要犹豫！师姐，难道以后你也想对手给留你思考的时间吗？”
周笙：“……”
“师姐再来……没有符纸了?没事师妹有。”
“对，师姐就是这样！用木灵困阵，火行符，爆破阵。”
“师姐，你真的太棒了！”
两人在演武场单挑符阵。
“不，师、师妹，师姐坚持不了了，我认输，不打了。”周笙瘫坐在地上，一脸痛苦。
“师妹，我承认我之前说的话太大声了，我真的打不过你。”
周笙回想上半夜的情景。
小师妹说单纯排阵的修炼方式效率过低，提出与人对决提升排阵的熟练度，还能积累实战技巧，更深层次掌握道法规律。
如此熟悉的话语，她似乎在哪听过，但她没有细想。
如今才想起来，杨楚樘也说过这句话！而那天，杨楚樘，莫师妹的亲师兄把青崖峰所有亲传都被狠狠磋磨了一顿！
但是她真的没想到自己会被小师妹磋磨啊，她好歹也是金丹境界，应当是全面压制筑基期的小师妹。
每次快要得手时，便被小师妹一张张诡异的符纸化解，偏偏小师妹又夸又赞，引得她胜负欲愈发高涨，如今力竭倒地是真的坚持不下去了。
莫岁扰轻呼口气，周笙根基较稳，比外门那些金丹强许多，修为摆在那里。
虽然她的结阵手法不娴熟但威力还是很强大，偶尔招架不住就用她特制的符纹“作弊”了。
周笙显然身法不足，一旦莫岁扰近身她就会手忙脚乱。
“师妹，你用的是林玄师叔的独门阵法吗？”周笙其实记得小师妹用那个阵法越阶打败了一名外门弟子。
看见莫岁扰点头，周笙神色淡了淡。
“原来如此。”
原本想着若是外门或者内门的符纹，她倒是可以去借阅一下，但是长老的独创符纹，她应该是接触不到了。
莫岁扰看着她，忽然想起先前外门考核时这个师姐似乎没有分到符纸。
“师姐想学这道阵法吗？”
周笙看过来，注意到少女的表情，“可、可以吗？”
“按理说长老的传授的符纹是不能外传的，不过……周师姐如此刻苦，日后肯定也能成为亲传弟子，既然是这样，那便算不得外传！”
闻言，周笙低下头，眼色暗淡，“小师妹真是折煞我了……我资质这么平庸，怎么跟你们比呢……”
她确实想成为亲传弟子，为此日日修炼，不敢懈怠，但是天资摆在那里……无论怎么努力，离那些人总是有很大的差距。
注意到周笙的情绪，莫岁扰迫使她看过来。
“天道酬勤，师姐。修真界风云更迭，顶峰的人也换了一波又一波，可那些人中却不是全靠天赋走上去的。这个世界从来不缺天才，缺的是像师姐这样能一路走来的道心。”
周笙双唇嚅动，眼中闪着异样的光。
“你对符道的热爱和赤诚，何尝不是一种天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