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看向林玄，后者神色淡淡，“她自己的阵法。”

向天帆满眼的不可思议，林正啸也是如此，两人喃喃道：“……可怕。”

想着又回过神看二人的对决。

西门挽斩去残存的剑气，感受着风灵空间的变化，指尖捏诀。

风灵自脚边绿叶掠过，向着莫岁扰刺去，却在瞬息出现在她眼前，她急忙转身躲过，风刃从颊边擦过，少女脸上迅速渗出几个血珠。

西门挽依旧能感受到风灵空间，但显然已经不再为她所用。

难怪可以在空间内坚持这么久，原来她的阵法早就把空间同化了吗？到底是什么时候，她明明已经打断她布阵了。

西门挽微微抿唇，再次捏诀，教场的场景再次转变，脚下燃起熊熊烈火，草地绿原变成烈焰冲天的战场。

“莫岁扰，你果然会是我修行路上最强劲的对手。”

西门挽眼中带着几分警惕，时刻关注着莫岁扰。

莫岁扰在空间转变之时便发现了不对劲。

西门挽不是风灵根吗？

她的灵力还是这么离谱，打了这么久还能支撑转换剑意。

再打下去恐怕不利，算了，不过是五十积分，让与她便是。

想着莫岁扰拿出弟子玉牌，刚想认输出局手腕便被一道火舌燎过，玉牌也不知落到何处。

少女面含愠色，持剑喊道，“不许认输，拿出你真正的实力来！”

莫岁扰忍不住在心中暗骂，不停用空间术躲闪，几张水行符悬在身周，却还是被层层热浪炙烤的面色通红。

两人符剑对峙，西门挽有火灵空间，莫岁扰有往生阵加持，在外人眼中一时之间竟分不出高下。

但莫岁扰并不好受，火灵空间显然比风灵带来的负面效果更大，后者更多的是掣肘，而前者更偏向攻击。

戒指不停闪烁着光芒，冰蝶似乎感受到了她的困窘，想要出来。

莫岁扰自然不会放它出来，但随着冰蝶的光芒淡下去，少女想到了一个阵法。

需要更强横的符纹克制，想着，手中便出现一张符纸和绘心，乙级高阶冰象符，但还缺几道步骤。

绘心金光流转，自虚空化下道道符纹，刚一落笔便听一声声铃铛脆响，少女猛的停笔，看着手腕上包裹着的九环铃。

胸口突然传来一阵剧痛，猛的吐出一口鲜血。

看着符上完善的符纹，她来不及多想，低声念出咒语，“乾坤立浮，天地借法！”

符阵自莫岁扰脚下运转，平静而汹涌的冰灵抚慰着火灵的层层热浪，随着阵法的扩散，道道冰棱拔地而起，九环铃的声响也愈加强烈。

西门挽双手被掣肘，根本来不及阻止莫岁扰布阵，灵力的大量流失让她神情恍惚，直到少女的声音传到耳边才恍然回神。

不属于筑基期的灵力波动。

“破境了……”

西门挽接过天边落下的冰花，喃喃自语。

居然在这个时候破境了……

她收回空间，霜雪失去桎梏，瞬间漫延至整个教场，让她不禁打了个哆嗦，耳畔传来叮叮当当的铃声。

水镜外。

“她是用那个灵兽的领域了吗？”

“那她不是犯规了?亲传弟子带头犯规?！”

“是吗？可是我没看到那个灵兽啊？”

众人不明所以，抬头望向云梯上的长老。

林玄惬意的靠在云椅上，“是破境时的起灵和……天地借法。”

修士突破大境界时有一瞬的天降灵力，用于重塑灵海。但灵力吸收因人而异，许多修士破境只能吸收几成，半数不到的大有人在。

向天帆有些诧异，“这丫头运气这么好?”

破境与借法同时施展，竟将这暴涨的灵力尽数用于阵法中。

袁海死死地盯着水镜。

“好久没有符修能借到这么强悍的力量了。”

云梯上迟迟没有传来判决的讯息，底下的弟子也隐约知晓了莫岁扰并未犯规，那些暗中嘀咕的话语渐渐淡了下去，有人惊叹、有人继续比武，也有人看着水镜内的场景。

水镜教场

“莫岁扰？”西门挽看着莫岁扰，后者低头捂着胸口，口中不停嘟囔着什么。

“你在说什么？”西门挽慢慢走上前。

“别……”

西门挽没有听清又走近几步，终于听到莫岁扰短促慌乱的声音。

“别……过来！”

莫岁扰一掌打上西门挽肩头，后者没有防备被直直击飞，撞上一条冰棱边上。

与此同时，虚空的水镜迅速爬满霜雪，随后传来一声清脆“砰”声，整片水镜自中心四分五裂。

所有对决的弟子皆被传回月台，而主殿之上，风云突变，天边暗沉得分不清昼夜。黑压的乌云藏匿着蓄势待发的雷电，附着能震荡神魂的嗡鸣。

不少弟子怔在原地，聆听着这修真界最强横的力量。

向天帆猛的站起身，喊道：“不好，渡劫雷云！”

“所有弟子立刻退出月台。”

蕴含灵力的传音响彻整个止崖峰。

闻言，有经验的弟子早已跑的远远的，初次见这种场面的弟子慌作一团，在月台上四周逃窜。

莫岁扰和西门挽在水镜碎裂的时候就被传出来了，两人状态都很不好，后者刚被传送出来就晕倒了，沈远客立刻出现在一旁将她扶稳。

莫岁扰也好不到哪去，身上的剧痛，让她不禁跪坐在地上。

许卿妍几人被喊去疏散弟子，而苏池林和周笙想要去接莫岁扰，却被杨楚樘拉住了。

“别去……”

杨楚樘眉骨下落下一片阴影，他犹豫着张口，“这……好像是小师妹的雷劫。”

苏池林睁大双眼，“？？？她才金丹渡什么雷劫？！”

周笙挣开杨楚樘向前几步，彻底看清了眼前的场景，眼中透出震惊和不解，“这怎么可能……？雷云真的是冲小师妹来的！”

黑云遮住主峰的大片天，而莫岁扰上边的云层肉眼可见的雷电翻涌。

杨楚樘耳边出现少女的声音，他愣在原地。

“杨师兄，快带他们走吧……”

杨楚樘深深地看了眼少女的方向，示意其他弟子拉着苏池林和周笙下山，直到最后回头看了眼天上的主峰大殿。

……

痛、痛痛，好痛……

这种久违的痛感，是修炼的剑道在与魔气排斥，比使用九环铃咒术带来痛感更甚。

难道是？布阵时无意间使用了灵根……

少女面色苍白，即使如今修行许久，再次遇到九岁那年的濒临死亡的痛感，也依旧是，疼痛难耐。

天上还有劫雷虎视眈眈，属于金丹期的渡劫雷。

她苦涩一笑。

有种今天必须死半条命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