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岁扰试探性地向前一步,那女子却紧闭双眼,落下一泪,把刀刃抵在脖颈上。
“我们是不可能做你的行尸走肉的!”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莫岁扰指尖金光一闪,女子便不得动弹,眼看着眼前的“妖物”拿走手中的匕首。
她今日又换了一张脸,一双狐狸眼,眼尾斜斜上挑,浓睫轻颤时便漾开一抹光。眼波流转间,藏了几分狡黠,几分媚态,偏又透着股冷冽的疏离。
莫岁扰垂眸看了看女子脖上的玉石吊坠。
“说完了?你是叫玉澄吗?”
女子眼中浮现几分迷茫,怔怔地望着莫岁扰。
莫岁扰淡淡开口,“你的哥哥,他在外面,很想你。”
女子不可置信地看着莫岁扰,似乎想到了什么。虽然不敢相信,但眼中也是涌出大片水光,泪水如珍珠断弦般滚落。
“哥哥……你怎么知道我哥哥,他怎么样……”
莫岁扰解开玉澄的定身符,看向她身后,那些女子不明所以,因着恐惧后退。
莫岁扰微微蹙眉,“把……”算了
她指尖在虚空比划一番,金光大闪,上一秒还在仓皇后退的众人,此刻一动不动呆滞在原地。
莫岁扰上前几步,把众人护着的西门挽扯了出来,此时西门挽已经昏迷不醒,身体也呈现着半透明的状态。
少女微微皱眉,心中腹诽。
神魂离体还强撑着施法保护这些人,西门挽你……真是修真界的光明未来。
玉澄走过来,“她把这里的雾妖都杀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变成这样,你刚来她就晕了。”
莫岁扰:“难怪一个幽昙的分身都没遇见。”
西门挽的状态很不好,她的丹药全在戒指里,必须尽快把她送回到身体里面。
莫岁扰一手扶着西门挽,一手指尖咬出血珠,朝着虚空绘制爆破阵。以血绘阵,速度就没有那么慢了。
很快阵法绘成,莫岁扰回头解开众人的禁锢。
“我是来救你们的,想活着,等会出现裂缝就赶紧跟着我跑出去”
众人懵懵地点头,玉澄上前帮忙扶着西门挽。
阵法开始运转,灵气也不断向着阵眼聚拢,伴随着一声巨响,幽黑的空间出现一道光亮,所有人跟着莫岁扰一拥而出。
古镜应声碎开一道裂缝,金光自内而外散开,充斥着整间屋舍,屋内瞬间出现十几名妙龄女子。
她们望着窗外,重见天日的喜悦让她们热泪盈眶,相拥而泣。
莫岁扰面色凝重,玉澄感觉手臂一轻。偏头一看,身边哪还有什么西门挽,她睁大双眼,四处寻找。
凡胎肉眼看不见,但莫岁扰看的真切,出了古镜空间的西门挽是没有实体的,西门挽穿过她的身体倒在地上,而她现在……身上没有任何法器能承载她的神魂。
玉澄:“西门姑娘,她她的没有出来吗?怎么办???”
少女焦急地看着莫岁扰,西门挽护了她们很久,她知道眼前这个少女不同寻常,只能寻求她的帮助。
莫岁扰:“别急,我给你们设个阵法,你们呆在这里别动。”
她很快在屋舍内外设立防护阵,又设置许多杀阵困阵
紧接着她双手捏诀,释放灵识,将灵识绕着西门挽和她的手腕,无声的风刃斩过,少女指尖倏地收紧。剧烈的疼意如排山倒海般向她涌来,灵识割裂的痛楚让她无法叫出声。
脑海的疼痛、四肢的麻木发凉。
玉澄看着莫岁扰突然面色惨白,连忙上前扶住她,金色的灵识缠绕着莫岁扰的臂弯,她的身前渐渐显出少女的样貌,正是消失的西门挽。
而莫岁扰额间渗出点点冷汗,气息游离,有一瞬间玉澄几乎没有感觉她在呼吸。
她也有些慌乱,若不是少女的心脏还在剧烈的跳动,她怕也是要被吓得跪软在地。
莫岁扰缓了过来,抬眼看了看玉澄道了声“多谢”,随即忍着灵识的刺痛起身站稳。
“你们呆在此处,任何人来都不要妄动,否则我保不了你们。”
说完她贴上隐身符,一手拿着桌上的古镜,一手带着西门挽朝着记忆中的方向前进。
……
城主府夜宴席间
沈远客看了看席上的傅云也,面色疑惑,“请问,城主为何还不到场。”
“实在抱歉沈仙友,城主今日有事外出,让我代为招待你们。”
他微微蹙眉,“既然城主有事,那这宴席……”
傅云也打断他的话语,露出一抹笑,“无事,佳肴灵酒已经备上,待另外几个仙友到来,宴席正常进行。”
“师弟师妹来时有事耽搁了,现在约是在来的路上。”
管事忽得一笑,“那便好,那便好,对了沈道友,我叫傅云也”
沈远客微微点头,“我叫沈远客”
杨楚樘很快带着莫岁扰和西门挽赴宴,他赶上前,满含歉意地“喝”了三杯酒。
“不好意思哈,我们迟到了自罚一杯,另外两杯替我师妹们喝了。”
沈远客笑道:“傅总管,我师弟师妹到了。”
“哈哈哈,都是少年英才啊!”
傅云也挤出一丝笑,观察着杨楚樘身后的二人,一个沉静木楞一个活泼不羁,与平常并无二样。
杨楚樘微微蹙眉,袖下的手指不停变换法诀口令,莫岁扰和西门挽也在他的施法下看起来更加自然生动,但他的脸色却实在算不上好看。
第一次用这种傀儡符,还是一次性操作两个有意识的活物。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咒术基本功这么扎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