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修士弱弱开口,“可……可他们是四大宗……”
还没说完便被张三踹到地上。
“管他几大宗,秘宝就这么点,不趁着现在把这些人灭了,等会乱起来谁抢的过他们?”
闻言,周围的修士纷纷拔剑,路过的散修则躲在远处隔岸观火。
赵问声低头看了一眼,第一次觉得宗门道袍十分碍事。
他试图讲和,“秘宝还未现世,各位等会各凭本事夺宝不好吗?”
张三嘴角扯出一道弧度,冷笑一声。
“杀人夺宝,天经地义,谁跟你们各凭本事?兄弟们,抄家伙,干他!”
不少人开始提剑捏诀,但咒术念到最后,看见鸣剑宗几人散发的灵力威压。一时间愣在原地,面面相觑。
宗门亲传弟子受到的道法传承皆是上等,虽是同境,但实力却是这些散修远远比不上的。
张三气不打一处来,“上啊你们,怕什么?我们这么多金丹期还怕这么几个人?”
莫岁扰看出众人的犹豫,想着拖延时间。
“别听他胡扯,他就是利用你们,让你们动手,自个儿坐享其成!等这些对他有威胁的人没了,秘宝自然就是他的了!”
张三早就注意到莫岁扰,五个人中唯一的筑基期,且还没有穿宗门弟子服。
估计不是鸣剑宗的弟子。
本想着留她一命。
张三眼珠子转了转,目光落在她身上,不怀好意地笑起来。
“长得倒是不错,怎么混在一群宗门弟子里面,他们要了你啥好处?不如跟着我,跟着爷混,包管你吃香的喝辣的哈哈哈”
说完,张三大笑起来,引得一帮人跟着哄笑,周围看热闹的修士也开始议论
“这女的什么来头,也是鸣剑宗弟子?”
“没见过。”
“不是,宗门大比我看过,没这号人物,鸣剑宗这几年也没招人,估计是攀上的哪个弟子。”
莫岁扰听见那些言语,神色未变。
她看向张三,打量着这个金丹中期的散修。
袖中的玉牌闪了一瞬,少女眉眼弯弯,清脆的声音传入众人耳边。
“这位道友说话如此不中听,不怕哪天失了舌头,到时只能野狗狂吠。”
张三不知所以,少女虽是笑着,但那双眼却让他不禁生出一股寒意,身上打了个哆嗦。
他脸色一沉。
先玩到手,再把她眼珠子挖了!
想着,他刚张嘴便觉喉腔一堵,口中鲜血喷涌而出,生生将他呛住。
眼中闪过错愕,他低下头惊恐地看着脚边的软肉。
阮凌天挑眉,用剑气把那块舌头打碎。
少女的话语还在耳边回响,一切都发生地太突然,不少人呆愣在原地,回过神后,惊恐地看着莫岁扰。
“这是什么术法???”
“金丹期剑气?她是金丹期?!”
众人愕然。
与此同时,天边传来少女的略带怒意的话语。
“心思不堪,口舌污秽,这条舌头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西门挽和杨楚樘御剑而来,落在不远处。少女眉眼上挑,面上带着还未平息的愠色。
莫岁扰神色一变,眉间微蹙,跑进西门挽怀中,满是“委屈”
“姐姐,你去哪了,怎么才来?”
随后又传音问道:“遇到何事,为何不回传讯?”
西门挽眉间微蹙,“那边有几名修士突然发狂,花了些时间。”
赵问声看着突然出现的西门挽和杨楚樘。
刚刚他便发现一道不弱于金丹初期的剑气直冲张三而去。
他并未察觉到莫岁扰施展法术的灵力波动,且后者是个符修,那道剑气不是出自她手。
以为是哪个师弟动的手,现在一看原来是这个莫大小姐。
他微微皱眉。
此人先前竟一直隐藏境界!
与此同时,天色异变,赤霞涌动。自苍穹投下一片金光,将秘境照得黄澄澄一片。
“灵器降世?!”一人惊呼。
变故只在一刹那,在众人的目光都被异变吸引时,一道剑光闪过。
鲜血向四周喷洒,人头失去了身体的控制,在地上滚了几圈,停在王五脚边。
“啊——啊啊!!”他瞪大双眼,指尖颤抖的指向西门挽的方向,“这帮宗门弟子欺人太甚,大大哥……杀、杀了他们!”
王五抱着张三的腿,后者哪里管得他,奋起一脚将人踹远。
莫岁扰目光落在那名身首异处的散修上,满是疑惑。
方才的剑气并不是出自西门挽的手。
她又看向张三,只见张三死死地盯着天边,口中的鲜血将大半的法衣浸染,他却像是浑然不知,被扑倒也不恼,手脚并用地向山巅赶去。
还未走几步,他动作一滞,那双眼总算从上方移开视线,他慢慢低头,王五不知何时又扒在他的腿上。
剑锋从心口拔出,癫狂的笑声传入耳畔。他目光呆滞,随后天旋地转,再也没有意识。
更多的人朝着山巅爬去,而莫岁扰几人依旧站在原处,看着身周包围的十几名修士。
那些人脸上无一例外地挂着癫狂疯魔的笑,声音传到耳边,如魔音贯耳,令人心烦意乱。
直到九环铃的声音传来,莫岁扰才慢慢平复了心绪。
混乱中,不少人躺倒在地上。
她看向一处,不知何时王五也瘫倒在地上,俨然一副失去生机的模样。
金光照耀的范围越来越少,像是一双无形的手正在关闭天空的大门。秘境逐渐匿于黑暗中,只剩山巅的苍穹还有些许光亮。
炙焰从黑木枝上脱落,在空中缓缓起伏,隐隐有异香涌动。
随着一声大喝,双方很快动起手来。莫岁扰和杨楚樘迅速移到外围设置阵法,剑光闪动,很快倒下一批修士。
“杨师兄,用困阵!”
杨楚樘点点头,不一会儿,忽觉身后传来一阵凉意,他本能的闪避。只见西门挽一手持剑一手捏诀,震惊地看着他。
又是一道剑气袭来。
莫岁扰注意到杨楚樘这边的情况,快速布好阵法,将那群暴乱的修士暂时困住。又跑去西门挽身后施展一个定身符。
杨楚樘心有余悸,“幸好……”话未说完,他眼色一变,眉眼微微上扬。那双眼迅速涌上戾气,看着身侧的少女。
“得罪了师兄。”
少女说着,一道金光自杨楚樘脚下升起,将他也定在原地。
有迷惑人心的东西!
……
少女看向山巅,身影在林中穿梭着。空中夹杂着血肉和泥土的气味,四周的温度也变得灼热难耐。
她将冰蝶拿出来,雪白晶透的翅膀轻轻扇动,带着清凉的气息。
冰灵最易制服暴动的邪火。
路上不乏有清醒的修士,他们走在这干热的散发着烟尘的大地上,脸上只留下一道道的汗渍。
疲倦而孤独的身影,仿佛只有山顶的神光能给与一丝慰藉。
“好热……”不知是谁尖叫一声。
“……我也是”
“好黑啊,这路怎么没有尽头……”那人喘着粗气,一不留神便靠在旁边的黑木上,意想的灼痛没有传来。
反倒是丝丝缕缕的冰凉渐渐浸入骨髓,像从炙炎烈火坠进阴寒冰窟,连空中的热浪都少了些许,他满足地发出一声嗯咛。
许多人纷纷效仿,找到最近的黑木磨蹭着。空中的焰火更亮了一些,欢喜的跳动。
待莫岁扰走过去时,一人佝偻在树旁,身上的法衣只剩胸前一小片。而贴近黑木的皮肉像是被人活活剥开,血肉翻在外边,露出里面的淋漓白骨。
她当然知道,这是能吃人的邪火灵树。
少女微微抬眼,看的却是山下的场景。她拿出绘心,快速绕着这片树林设了个传送阵,与山下的阵法正好重合。
确定林内的人都被传走后,她转身向山巅跑去,焰火在她身周聚拢,又被冰冷的寒气驱退。没有血肉供给,林中很快又恢复了先前一片暗沉的模样。
直到踏上山巅,热浪夹杂着烟尘袅袅升起,在水蓝色的裙摆上落下几道阴影。
少女额边也流下些许细汗。
她看向半空中诞生的灵器,唇角微扬。
“活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