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天帆自天边出现,掌心拍出一道符纹。符阵照下几道光柱,缚住下方的殷无眠。
向天帆:“孽障,速速放开我宗弟子!”
众人皆愣在原处。
殷无眠:“……”
其余几人:“……”
未听见想象中的欢呼声,他不禁皱眉
难不成他来晚了?
向天帆猛的睁开眼看向下方,刚好和杨楚樘大眼瞪小眼。
杨楚樘疑惑道:“向长老,你为什么要飘在天上?”
闻言,向天帆迅速调整身形,落到地面,他抬眼看了看“略显风霜”的众人。
向天帆:“……高处施符,效果更好”
杨楚樘点点头,认真记下。
向天帆反应过来,看着几人中多出的三个生面孔,虽然三人的弟子服已经不成样了,但还是那个修真界独具一格的绿得发亮的道服。
向天帆:“鸣剑宗的娃娃?”
赵问声一愣,微微点头。
看不清境界,应当是位实力高深的前辈,听着这几人喊着长老,他对几人的身份越来越好奇了。
四人一个元婴初境一个金丹中期两个金丹初期,从刚才的并肩作战便能发现,都非泛泛之辈。
向天帆看到地上被数十道缚灵索绑住的殷无眠,不由拧眉打量。
向天帆:“化神初期?”
他回头看向身后或多或少挂彩的几人,睁大双眼。
向天帆:“你们几个小娃娃把他打败了?”
杨楚樘骄傲的点点头,“长老,我们厉害吧!”
他又看向沈远客,后者也微微点了点头。
向天帆眼中闪着异样的情绪,看这些人的眼神像是在看什么怪物。
收到求援讯息时,他刚好在玉城附近,于是紧赶慢赶地过来支援。
原以为是几人发现了邪道踪迹,结果赶到之时,看到城池的现状,他便觉得怕是已经打了起来。
莫岁扰忽然想到什么,走进存放“玉儿”身体的屋内,她拿起女子旁边的古镜,镜中映出玉城的景象。
看来殷无眠是将玉城阵法的中心符纹留在此处。
不过她记得古镜是给了杨楚樘收着的,这个师兄倒是心大,这样的东西也能随意丢弃。
她拿出绘心,尝试将玉城的格局重新改了一番。
玉城上方的结界轰然破碎,黑气也开始动作,如龙卷般向城主府聚拢,最后倾数涌入古镜中。
天色趋近昏暗,街市虽恢复无常,但神魂离体过久,不少人出现了些不良现象。察觉到身上的异样,一时间人心惶惶,纷纷闭户归家,整座玉城犹如一座空城。
莫岁扰看着城中的景象,想起入城那日的鬼域空间。
看来他们进入玉城之时便已经被注意到了,那时几人都隐藏了修为,殷无眠以为他们只是简单的筑基期,便想用空间将他们困住,用作幽昙的养料。
先前她还有些想不明白,为何傅云也一个元婴期会轻易在一个凡人面前暴露身份,且能让那人活着来给师兄们报信。
现在想想,恐怕是殷无眠得知他们身份后不敢轻举妄动,只得推出府中修炼邪道的妖族暂时转移他们的视线。
他也知晓只能瞒一时,所以他们前脚刚走,后脚便急不可耐地开启阵法,但他没想到当初剩下的半块秘境之灵能开启秘境,不然等他们出来,玉城早已是一片死城。
少女放下古镜,看见灵玉床上的女子肉身,失去了活玉,身体也开始有了消散的状况。
她上前细细查看,脑中忽然出现一个想法。
莫岁扰:“活玉,这个人跟你前主人长的像吗?”
活玉:“好像……挺像的”
莫岁扰:“那你说,她转生后还能长成这样吗?”
活玉:“我……也不知道,不一定吧?”
莫岁扰睫毛轻颤,眼中渐渐清明起来。
走出屋外,院落已经恢复原状,地下是普通的青石板路,院墙处栽种着几片翠竹。
她看向地下的殷无眠,后者依旧躺在原处一动不动,仿佛失去魂魄。
向长老提出暂时将人带回苍山宗看押,请四宗会审。
鸣剑宗三人也知晓了几人的身份,对此只是叹了口气,心中对苍山宗的印象又添了四个字。
见不得人。
莫岁扰走上前,却见院外进来两人,是危溯宁和玉澄。
玉澄看见地上五花大绑的人,不由得心头一颤,连回话顾不上便焦急地扑到一旁。
杨楚樘想出手阻止,被一旁的莫岁扰拦住。
玉澄:“城主!你们在干什么?!”
少女试图解开那些缚灵索,无果。
她抬头看向众人,“为什么要将他捆住?”
殷无眠微愣,诧异地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少女。
向天帆象征性咳了几声。
“吾乃苍山宗长老向天帆,殷无眠修习邪道,企图加害满城无辜之人,严重违背修真界共法,而今伏法,自要带回四宗候审。”
玉澄瞳孔放大,一脸的不可置信。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你骗我!”
她将殷无眠挡在身后,看到众人的神情,先前的想法又开始动摇起来。
她看向莫岁扰,眉间微微蹙起,眼中水光流转,如朝露泠泫,又似明镜般易碎。
“莫小姐,他说的……是真的吗?”
她又看向危溯宁和向天帆。
你们想要我知道更多的……是这件事吗……
莫岁扰微微垂眸,“是真的,殷城主修习邪道鬼术违反四宗协定,在玉城盘踞多年只为夺取神魂炼化……以获取修为。”
玉澄面色愕然,怔怔地望着殷无眠,“城主……大人……她说的是真的吗?”
“外面那些人……真的是你做的?”她声音哽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气力,“我只相信你!”
殷无眠叹了口气,脸上是淡然的笑,“你还回来做什么”他语气冰冷,“早知如此,应该让你跟那些人一样留在这,也免得现在还被一个凡人质问,丢尽脸面”
玉澄不住地摇头。
“不、不是这样的,城主、城主你明明是极好的人呐。你愿意为奴仆得罪权贵、愿为灾民求得庇佑,那些人为世族驱赶,却能在玉城得到一处归宿。你说……”她泣涕如雨,“你说他们不过是生错了地方,是千万个不幸的我……”
“你懂什么!”殷无眠面色一冷,“我苦修了百载岁月,怎么可能止步于此,无止境的内耗直到死亡?一个玉城算什么,幽城、灵城、瀚城,我要一步步走上去,直到成为世家大族的座上宾,为万人惊叹景仰!”
“你不是……”
莫岁扰看着二人,手中的半块活玉传来异动,只见那血色脉络渐渐凝成一点金色的神魂,那点神魂慢慢溢出,猛地钻进玉澄的眉心。后者意识涣散,倒在地上。
殷无眠大笑起来,笑着笑着竟带了些哽咽。
活玉惊讶的声音传来。
“主人,他这是在干什么,她、她不是在这?那他到底想复活什么?”
“你去问问殷无眠?”
“算、算了吧,这人挺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