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把剑和几本陈年案卷。
“我曾见过无……殷城主寻找十年前春城的案卷,当年邪修屠戮城主府后便失去了踪迹,至今都未找到元凶。这些东西……也不一定有用,但听说向长老一直耿耿于怀,或许能助他。”
莫岁扰目光落到案卷之上,卷页上还有避尘的术法。
“玉澄姑娘,你……”
玉澄点头,面色疲惫。
“我想起来了”
她拿过那把长剑,倏地,拔出剑鞘露出上面的落名。
少女垂下眼眸,“灿玉……”
残玉
终是应了这谶语
“我能不能去见见他”
……
向天帆终于将玉城之事处理妥当,过几天便会有新的城主接管。因修真界目前的局势,各宗决定将殷无眠由四宗私下候审改由公开审判。
眼下只需将殷无眠带入苍山宗看押,待宗门大比之后昭告天下进行审判。
轮到离别之日,苍山宗鸣剑宗的人都聚在玉城地牢处。
向天帆交给沈远客几个传讯玉牌和信件,嘱托他将这些送去春城,交给现任城主。
莫岁扰在一旁安静站着,看见向天帆的举动,不由得想起这个长老与春城的传言,还有那个与她交换组队的苏师兄。
她很早之前就听到了一些关于这个师兄言论。
出身城主府又有世家做倚靠,却命运多舛,明明是与西门挽一样的剑道天才,被掌门认定为亲传弟子。但是一朝家破人亡,不再修剑道,最后连记忆都失去了。
门中弟子都传言向长老是念在上一辈的交情才收他为徒,也不知是何种交情。
想着,身旁突然出现几道身影。
莫岁扰看去,是鸣剑宗那三名弟子。
阮凝天:“你们苍山宗还真是有意思,又是隐藏境界,又是隐藏身份的。怎么,生怕仇家找上门?”
赵问声刚想斥责。
阮凌天叹了口气,“知道,赵师兄。”
赵问声:“莫小姐,好歹也算是并肩作战了两次,还不愿告知你们的真实名号吗?”
莫岁扰没有继续隐瞒,“苍山宗林玄座下二弟子,莫岁扰”
杨楚樘也凑上前:“林玄座下大弟子杨楚樘”
“青烨真人座下六弟子西门挽”
“二弟子沈远客”
赵问声微微睁大双眼,“你是沈远客?”
沈远客点头,“在下沈远客”
阮凌天冷笑一声,“我说怎么这么见不得人,原来是有个天天在外边惹麻烦的师尊。”
林玄前些年给鸣剑宗闹得,可谓是天翻地覆。
莫岁扰眉眼带笑,“千防万防,唯有小人难防。我师尊惹麻烦证明她实力强且有主见,那些人因此找我麻烦那便是上不得台面的行径!无能狂怒罢了。”
杨楚樘:“小师妹说的都对!”
阮凌天眼神一变,赞赏地看着莫岁扰。
不一会儿,赵问声走了过来,“我们也要回宗门了,后会有期。”
阮凌天笑了笑,“后会有期,宗门大比再见!”
说完,三人随着两名长老离开。剩下一名鸣剑宗长老,准备跟着向天帆将殷无眠押送回苍山宗。
向天帆收回部分缚灵索,在殷无眠身后贴了张傀儡符。咒术起,殷无眠缓缓起身,紫色衣摆随风飘动。
灵识被封的最后一眼,终于回头看了眼藏在暗处的少女。
他看到了泪眼婆娑的玉澄,曾经脸上的天真坚强,此刻的悲恸欲绝,似走马灯般越过脑海。
他们说的不错,执念过深,伤人害己。
究竟是太过爱不愿放下,还是自欺欺人不肯承认?
今生命理不全,难渡二十载光阴。
何尝不是替他受了这些业果,只愿早日伏诛,将这报应推回正途。
但是偶尔又心存几丝妄想。
若是他不被执念所困,若是他早日认清自身的罪孽,他们是否……还能重新开始?
本来老天给过他机会的,他们是会生生世世遇见!
莫岁扰双手抱胸,看向几人远去的背影。
前些日玉澄与殷无眠见了一面,原以为得到记忆后两人会互诉衷肠,倾诉一下相思之苦。
玉澄却当他面折了那把剑,长剑一分为二,仿佛将二人的瓜葛分个干净。
灿玉、残玉
人与物都随这名一样。
两人只言未语,又早已说过了千言万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