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存心找茬的?”
她睁圆了眼,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的事情。
一架飞舟的材料便属昂贵,更何况她这是家族的飞舟,连家主都不可能轻易赠予,怎么可能说送就送?!
世族各家的飞舟无论是公用亦或者私用,都带有家族编号,象征着门面。
莫岁扰想着,叹了口气,“看这位姐姐的反应,那便是不允了?你们祝家还真是奇怪,一直吹嘘着能买膝下金,现在连个飞舟都拿不出手。既如此,又何须自说大话,将人得罪得这样狠?”
祝语柔攥着衣角,无意识地咬着嘴唇,“这位妹妹,你光是自己在这说,难不成他们都听你的?”
杨氏这代嫡系只有一人,其他人也不可能是旁系子孙。
这四人其中一个出身奉灵杨氏,一个是元婴期强者,怎么可能全听她的!
莫岁扰抬眼,眸中带着清明的光芒,似是看穿她心中所想,浅笑着说:“我的师兄师妹,不由着我,难道由着外人的吗”
杨楚樘:“我师妹说什么便是什么,原本道歉便过去了,非要在这拖沓”
西门挽:“就是,道歉便能揭过的事情,非要在这拖延我们的时间。什么世族风骨,打又打不过,理也不占,连承认自己的错误都不敢。”
危溯宁也随意地点头,算是默许。
祝语柔没有想到这些人居然真的只听她一个人的话,越发拿不定主意,只能求助地看向谢商越。
“越哥哥?”
谢商宇微微拧眉,看向不远处的粉衣少女,沉声道:“不过是道歉而已,若是能快速将此事揭过,便罢了……”
祝云厌气不打一处来,怒道:“站着说话不腰疼,失的又不是你的脸面!”
只闻谢商越一声嗤笑,“我们已经在这浪费太多时间了,云厌妹妹,你该想想。”
祝语柔微微蹙眉,看来越哥哥是想尽快将事敷衍过去了
她看着祝云厌,心中虽然不愿却仍小声劝解:“厌姐姐,我们最开始是想着快些去秘境的……”
飞舟升降都需些时间,所以才想着让他们让道,原以为是个小世族的旁系飞舟……现在倒好,赶路不成还被逼着让给人道歉。
祝云厌的下唇已经被咬出深深的齿印,耳边传来谢商越的传音。
“先找到转命之法要紧,毕竟在浮幽,日后有的是机会使绊子。”
口中传来铁锈味,她终于下定决心,小声说道:“对不起。”
她冷冷地瞪了眼莫岁扰,转身进入舱内。
祝语柔也跟着道歉,随后哭着跑进船舱。
莫岁扰看着祝云厌离去的背影,喃喃自语,“两人如此相像,也不知道兰师姐跟她是什么关系,是姐妹吗?”
她先找的麻烦,我应该也不是故意为难。
少女想着,看见谢商越也开始起身,开口问道:“谢公子,你如何得知我们的身份的?”
谢商越顿住,慢慢开口,“我的未婚妻,曾有你的一份画稿。”
少女瞳孔微缩,“未、未婚妻?何人”
虽然心中已有了答案,但莫岁扰还是有些求证欲望。
耳边传来一个从未听过的名字。
“祝氏云兰。”
说完,谢商越微微一笑,“两月后浮幽携炁山,欢迎来观礼。”
莫岁扰看着眼前人,眸底暗沉,情绪也越发复杂。
等到眼前的飞舟走远,她才猛然抬头,却只看见云彩间的残影。
祝云厌……祝云兰……?云兰……小兰?
莫岁扰惊呼出声,“这不是他的脸!”
少女看向身后的人,眉眼少见的狠戾。
危溯宁看向她,似在回应:“他有‘假面’,没人能看穿他的真面目。”
西门挽也微微蹙眉。
杨楚樘看着三人的反应,一脸不解,“咋?有秘密不跟我说?”
莫岁扰看了他一眼,没有言语。
“假面”属于甲级法器,能改变人原有样貌,似幻非幻,似假非假。即使她有九环铃也只能知晓他使用了法器掩藏样貌,不能看清本相。
而在她的认知中,有一人也有这个法器。
经过方才的事,几人商议一番,决定先去普通秘境,刚落到地面,身后的飞舟便开始重新启动。
西门挽看着远去的飞舟,突然问道:“杨师兄,你家算什么情况?家里的护卫居然用不了?”
杨楚樘苦涩一笑,“我当年……算是被我师尊哄骗着走的,家里一直有点意见,要是被他们知道我历练还要给宗门干苦力找东西,绝对要闹上一番。”
莫岁扰啧啧称奇,“没想到,杨师兄竟也是被师尊求着进入宗门的。”
杨楚樘有些尴尬,“……也不算是”对上少女疑惑的眼神,很快挪开视线,“小师妹,你别问了,秘境要开了”
莫岁扰看向前方,正值秘境开启周围都聚集着不少修士,而在这茫茫人海中,她居然又看到两个熟悉的人。
祝云厌被人群推搡着,惹得她频频皱眉。
“这群刁民,竟敢推搡本小姐,语柔”
祝语柔闻言,指间施法,地面窜出几道绿色藤蔓,那些绿藤生出利刺,甩向附近的修士。
二人皆是快到金丹后期的修为,无人敢招惹,身周顿时空旷不少。
少女想起曾在凡世看过的话本子。
那些莫名其妙产生矛盾的人总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再次聚在一起。
他们称其为“冤家路窄”
看着人群正朝着他们涌来,莫岁扰默默后退几步,刚好撞上一个人,是危溯宁。后者没有言语,只是看了她一眼,转身前去另一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