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团黑乎乎的东西从空中落下,伴随着一声闷响,那东西“啊!”了一声。
“啊!”
“啊啊啊啊!!!”
如同惊弓之鸟的众人看着那一团在地上滚了几圈,颤颤巍巍地伸出几根黝黑的手指。
只闻一声轻响,那东西身上的脏污顿时消失了干净。
原来是个从天而降的修士,如今法衣上的焦黑已然褪去,她艰难地吞了几颗灵丹,似是开口宽慰:“道友们不必惊慌,是人。”
灵丹入腹修补着她损伤的筋脉,不一会儿,莫岁扰站起身,看着眼前的两人。
夏文隽紧闭着眼,双手将身旁的覃梦思的眼睛也遮住。
“梦思,你看到了吗?黑不溜秋的一团还会叫。”
覃梦思无语地将他推开,终于看见了面前站着的人。
“道友,你终于来了!”
“???”为什么这人看着像是等了她很久的样子?
莫岁扰正思考着梦珠内的时间流速和外界的相差多少,又听见覃梦思问道:“你大师兄呢?”
女子面色急切,“方才从梦珠中出来了许多人,他们不小心破坏了领域,这里的火行阵法马上就要失控了!”
莫岁扰这才注意到四周的符纹阵法,“火行,聚灵。”
想到危溯宁最后一刻将她送回时隙,少女面色一沉,“他不在。”
“啊?”覃梦思焦急地看着她。
元婴期才能通领域,可在场的元婴境修士,竟无一人感悟!
原本等着那名宗门剑修出来再施展一次领域,现在可如何是好?
想着,她隐约听见莫岁扰开口:“不过,我可以试试。”
覃梦思打量着少女刚到金丹中期的境界,只当自己是听错了。
“我去问问有没有修习水灵的剑修,先抵挡一阵子,等秘境开门就好……”
说完,她带着夏文隽走到别处商议。
这边,活玉试探着开口:“主人,你还好吧?”
“不好。”莫岁扰咬着牙,“祂是不是有病?这天雷还追着人杀的???”
方才,她重回时隙中找到正确的时空,甫一进入,便被好几道天雷追着跑。她人又在半空,撒了大把的止风符才没有被摔死,但狼狈却是在所难免的。
“……”活玉也觉得离谱,不过是一句未说出口的禁制。
没必要吧?!
要不是它躲得快,差点也被劈到了。
莫岁扰看向空中悬浮的火行阵法,有修士在底下凝聚水灵。
“主人,王沁沅都死了,这阵法应该也没那么棘手了吧?你要不试试能不能把它破了?”
莫岁扰刚刚也是这样想的,不过覃梦思看她的眼神,像是觉得她异想天开。
少女伸出三根手指,说道:“我有三计!”
她跑到覃梦思身边,“覃小姐,我向你寻几个水灵修士。”
虽说符剑不通,但她将阵法都拆解开,以剑阵的幌子让这些人同时施展,而她则在阵法中心,勾连符阵,也有聚灵的效果。
届时,水火不容,只看哪个阵法的聚灵更胜一筹。
覃梦思刚好寻到了许多水灵剑修,虽不解她的意图,但看着少女自信满满的模样,还是鬼使神差地给她划了几人。
于是,一群人看着她指挥着那些修士东跑西跑。
“我说妹子,你这剑阵真有用?你不是个符修嘛?”
“剑阵,符阵不都是阵法?我们宗门有位长老说,剑修用的剑阵都是我们用剩下的,所以啊就别纠结什么一家两家的了。”
莫岁扰说起来十分自然,但许多人只觉她是随口胡诌的话。
有人闻言,满脸不屑:“歪门邪道,是你那个师傅说的?!”
那老头出身世族,几百岁的器修,在修真界也算是有几分阅历。
世族中人有家中倚靠,不需依附宗门,亦不喜林玄。
少女看了他一眼,不经意瞟过他腰间的葫芦,又淡淡收回目光。
“不是哦。”
师尊教她的东西一只手都能数过来,更多的时候她都是在各峰弟子堂蹭学,或者听大师兄聊心得。
“不是她还能是谁?”
“甲级炼器大师,云诺水。”
“……”那人深吸一口气,捂着胸口坐到一旁。
一旁的修士大惊失色,“师父,你怎么了!”
“别急,让我缓缓。”
云诺水是何人物?大陆最高级别的甲级炼器师,是所有器修可望不可即的存在。
他竟将一代宗师的传教称作歪门邪道?不管这丫头说的真假与否,如今都已将他置于一个难堪的位置。
大意了。
莫岁扰没再理会他,只见她拿出绘心,灵力在虚空勾出符纹。
同时,水灵剑气在四周留下一道道水纹,有发丝掠过,被斩成了两段,遗留在地上。
随着阵法运转,火行符纹陡然停滞了一刻。
有人惊喜:“快看,真的有用!”
先前吹胡子瞪眼的老头,此刻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高台上的少女目光坚韧,各种符纸悬在她的身周,散发着耀眼的金色光芒。而她只是从容地取出一张张符纹,熟稔地运转阵法。
他是个器修,此刻更能意识到眼前的一切代表什么,这类法门,艰苦费神。没有成千上万次的布阵经验做不到她这样的手法,而这样繁琐超时的阵法,仅靠一个金丹期怎么可能支撑得住?
除非她的识海异于常人。
同时,他又想到,这人才刚刚离开梦珠,也就是说,她只看了几眼,便分辨出了阵法的核心所在,又在这短短的时间里面,构思了克制的阵法,拆解出了用于施行的方法?!
怪不得会成为林玄的弟子,可怕、可怕啊……
一旁的莫岁扰却有些疑惑,因为她在这火行阵法中突然发现了一处异常,而那异常不过存在片刻,等她看过去时便消失了,犹如昙花一现。
不多时,阵法也慢慢消散。
她拧着眉,脑海里全然是那个熟悉的身影。
“祝云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