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祝语柔’就要求让她也上祭坛,结果刚上去没几步就让你师尊给轰下来了!”
莫岁扰:“……”
覃梦思乐的合不拢嘴,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
一旁的夏文隽不停地扯她的衣角,才将人给唤回了神。
覃梦思收敛了一下,认真道:“莫姑娘,你师尊出现得太不是时候了。”
莫岁扰:“……”
“对了,这是你新师兄吗?比上次那个更好看啊。”
危溯宁:“???”
莫岁扰微愣,只见覃梦思对着危溯宁问道:“道友,你是修剑的吧?有没有兴趣来覃氏做个挂名剑修?”
夏文隽将她拉了回来,“对不住,对不住,梦思对刚认识的人都有点脸盲,看谁都觉得比之前的好看。”
“这是……脸盲?”莫岁扰有些怀疑。
“她对女孩子比较印象深刻。”
覃梦思看向夏文隽,似是询问。
夏文隽解释:“在飞升洞府时见过……我们还误以为莫姑娘伤心是因为他……”
闻言,危溯宁默不作声地瞥了眼身边的女子。
莫岁扰立马反驳,“没有的事!”
夏文隽尴尬得红了脸,他曾见到覃梦思一天之内连续给同一个人十件信物,叮嘱他来覃氏挂名。
在秘境的时候他就有预感,或许他们和莫姑娘还会有下次见面,果不其然……
覃梦思也有点尴尬,自然而然地回到方才的话题。
她看向祭坛偏僻的角落,“可就算她们用了移魂之术,祝语柔还是得到了祝氏先祖的认可……这个家族的天,看来是要变一变了。”
莫岁扰朝着她的目光看过去,那张与小兰师姐九分相似的面庞,从未出现过什么疑难之色,如今竟也出现了几分妹妹身上的忧愁气色。
她突然想起了飞升洞府中的那对姐妹,也不知道祝云厌听到祝云兰死讯后会怎么样……
莫岁扰想了想,或是诧异、或是麻木吧?
她们姊妹好似人流中错开的路人,不问对方的来处,也不在意她的安稳不安,错过一次,便越走越远。就像现在,一人走向了远方,一人留在了这儿,在人生的各种痕迹擦肩而过。
正如那天,祝云兰被堂妹逼回了院子,她也没能想到抓住对方的手。
危溯宁看向她,“师妹,祝纪峰最后说的几句话,他好像还知道些什么。”
他是在提醒她。
可莫岁扰对这个祝家主并没什么好感,只因发妻难产,便这样区别对待两个女儿?
若是他在昏礼上多派些人监视祝焱夕,或者将他放在身边,兰师姐可能便不会落得这样的下场。
他的态度……显得前任祝家主耗尽心力生下的这个女儿成了一个笑话。
“据我所知,移魂之术是浮空城秘法,怎么会出现在祝氏姐妹身上?”
“还有瓜?”覃梦思又凑了上来,“秘法?这种秘法是不可能泄露的啊?你们怎么知道的?”
危溯宁没有隐瞒,“飞升洞府。”
他看着眼前的少女,心绪低迷,不甚开心的模样,“我比你早些进去,飞升洞府的深处,藏着许多王氏的秘法碑文,洞府也是从那里开始坍塌,出现了浮生梦。而那时,已经有不少人见过那些碑文了。”
莫岁扰:“我……见过那个地方。”
“你当然没见过,连我都是跟在浮空城的人后边进去的……”说着,他神色一变,“可在那之前,已经有人先我们一步进去了。”
“谁?”
危溯宁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说道:“师妹,或许你我……都下意识地遗漏了某些人。”
经他一通话下来,莫岁扰不由得开始回想,那个秘境中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几乎是一件事还没忙完另一个麻烦就跟了上来……而就在她抽丝剥茧的过程中,那些异常的确慢慢的浮到明面上。
“我好像在秘境开启时,见到了……祝云厌?”
语落,她微微睁大双眼。
两人相视无言,但心里都隐隐有了个猜测。
祝云厌不可能出现在那里,那这世上与她容貌相似……还有可能出现在那里的人,只能是——祝云兰?!
她为什么会在那里?她去王氏先祖的秘境做什么?
答案显而易见,去秘境的人,无非是为了机缘、秘宝……
事情想得多了,就该乱起来了,而莫岁扰却沉着一颗心,异常冷静。冥冥中,好似有根若有若无的线,悄无声息地将所有事情连在一起。
祭坛的角落,“祝云厌”的目光从掌心的传承印记移开,落在对面女子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