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是没能去成第三考。
等到身周的环境再次昏暗,整个人仿佛侵入了点点氤氲的水墨般。
少女快几步追上危溯宁,“大师兄,妖族现在是什么情况?”
莫岁扰抓住他的袖袍,迫使他停下脚步。
二人还在旋梯上,少年低下头,看了眼那只抓住他衣衫的手。
“先跟我下去。”他神色未变。
莫岁扰眼看着他一点点将手指解开,随后十指相扣,被盖在宽大的弟子服下。一想到两人先前匆匆确立的关系,如今四下无人,竟有些欲盖弥彰的意思。
直到踏下旋梯,身周是一丝光亮都没有了。
莫岁扰看了眼顶上的虚空,这长老殿很神奇,悬梯上那种如同注视般的光亮像是被拦住了一般,仿佛隔开了两个世界。
——那似乎是来自真仙境大能的耳目。
她想着,察觉到大师兄停下了,也跟着止了步。
“大师兄……”她试图抽了抽手,奈何这人攥得很紧。
危溯宁垂眸,手却没半分松开的意思。
莫岁扰似有不满,又试着抽了抽。
“你师尊还在上面。”她抬眼,黑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他。
少年望着她,“你怕他吗?”
她轻轻地点了点头,天底下,应该只有真仙境不怕真仙境,更何况掌门是剑修,那种自小涵养的肃杀之气即使收敛,也会让许多人感觉到惶恐。
想着,她感到额间一丝微凉。
莫岁扰眨眨眼,大师兄很喜欢拨她的头发。
随后这人俯下身,越来越近……直到几乎靠在她的颈窝,耳边温热旖旎的吐息绕着她的发丝。
手被扣放在两人胸前,她觉得大师兄身上很凉,是她以前没有注意过的,冷气透着薄薄的衣衫,让她几乎打了个寒颤。
她眼睛睁圆,后背紧贴着墙,已然是无路可退。
“我不怕,所以……”他声音放轻,“往后师尊找你,告知我一声好不好。”
活玉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说话就说话,主人又不是耳聋,靠这么近干什么?”
“你为什么不怕。”她第一次想要知道这剑峰之上隐藏的秘密了,“我告诉你了,你想陪着我一起来找掌门吗?”
她感到大师兄沉默了半晌,慢慢地与她对视。
“师妹想让大师兄陪你吗?”他嘴角微扬,殷红的唇在黑暗中格外醒目,似是独一无二的诱惑。
莫岁扰鬼使神差地点点头,一双眼直愣愣地盯着他,“在宗门这么久,我还是没能明白……妖族到底是在筹谋什么?”
“这些事情,是各宗长老的机密。”他解释。
意思是她还不能接触到这一层。
少女囫囵开口:“……但是大师兄好像知道?”
危溯宁看着眼前忐忑的少女,全身紧绷着的模样,好像一点风吹草动就能让她炸起来。
他无奈道:“师妹也可以知道。”
“我……也可以?”莫岁扰眨眨眼。
“嗯,我会告诉你。”
活玉不由地感叹,“这人还怪好的,现成的情报站,我们就不用费劲心思打听了。”
莫岁扰动了动自己被牢牢扣住的手,背上浸出一点点冷汗。
不由得感慨一句活玉的单纯,大师兄哪里像是想要好好告诉她的样子?
可这又与华均山底不同,青烨真人也不知何时会下来,又会不会再来一个人闯进长老殿……要是这样做,未免太过荒唐了些。
……算了!
想着,她闭上眼。
活玉正疑惑着两个人怎么不说话了,然后就看见自己主人大胆的凑上前,俨然一副老实人豁出去的模样。
活玉:“!!!”
她踮脚搂上大师兄的肩,迫使身前人就着她倾身迎合。
唇间覆上一阵清凉,还带着少女若有若无的香气。
她惯只会浅尝辄止,并不贪心,但也足以让活玉发出尖叫的爆鸣。
“啊啊啊啊啊,主人你们在干什么?!!!”
它不过睡了一会儿,两个人怎么就发展到这个地步了?!
活玉当然没能得到回应。
莫岁扰太紧张了,试图让识海的吵嚷声来掩饰自己紊乱的心跳。
本是蜻蜓点水般的触碰,在她准备站稳时,少年将手放在她的后腰,他的气息又一点点缠上来,齿息相融,诱她深入。
她茫然睁眼,望见大师兄被欲色寸寸沉沦的双眸,微凉的气息从唇角沿着下颌绵绵向下,留下一片片绽放的花痕。
手心不自觉地攥紧,她觉得这人应该有两颗尖齿,又将哪里的皮肤蹭破了,这轻微的刺痛一直延伸到耳边。
外裳不知何时落在地上,连领口也松松垮垮的,有凉风肆无忌惮地钻进她的法衣。
她吃了冷,浑然睁圆了眼,凉意酥酥麻麻遍布全身,止不住地轻微战栗。
直觉寒意上头,身前人又吻至她的唇角,不再是先前那般的冰凉。
温热的吐息沿着红唇缠绵悱恻,驱散寒气的同时又了无声息地掠夺。
“……师兄?”两人溺在黑暗中,莫岁扰余光看着天上投下的白光,直觉意识昏沉,雾茫茫的黑暗被骤然沸腾。
他似乎没有听见。
“大……师兄……”少女声音微弱地几乎听不清了,她试图将身前的人推开。
这一推,那人真就退了半步。
她看着那人慢慢抬眼,唇上依旧带着缠绵的水光绯色。
两人都得到了短暂的清醒。
“这风……”这风能穿过她的护体灵力……
少女慌乱地看着他,有一瞬间觉得,再不制止的话可能连自己都要陷进去了。
危溯宁长睫轻微一颤,望着师妹泛红的眼尾,终是理智占据了上风。
本是想戏弄一下师妹,看她会怎样生气,没想到又动了龌龊的心思,想将两个清醒的人一同拉进深渊。
他终于松开手,感受到掌心汗涔涔地一片。
师妹紧张得过分了。
身上的桎梏得以松开,少女靠着墙喘气,蹲下身捡拾外裳。
他悄无声息地开启了领域,将两人都圈在这小片的空间里,只能感受到他身上的温度。
唇角亦传来些许痛感,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太过剖明心迹,便由着这人毫无顾忌,任由着索取了。
她看着危溯宁将自己扶起,整理了她的衣裳。
少女抿着唇,看着他一言不发。
危溯宁自然察觉到她的目光,“刚刚是我不对。”
莫岁扰还是没说话。
他看着她,忽然提起了之前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