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苍山宗的水镜怎么能和华均山的比?
“小师妹,还有别的办法,还有长老……”杨楚樘此刻也想到了。
还有四宗的掌门……
但他不敢说了。
现在的情况大家都看在眼里,他们在水镜里遇到了这么多事情,长老们怎么会没有察觉?
水镜中怎么会出现妖族?
华均山和长老们……肯定是出大事了!
莫岁扰也知道华均山水镜的非同寻常,所以希望西门挽和她一起破境。
但两人的力量依旧微薄。
就在这时,沈故绝突然开口了。
“你是需要有人破境吗?”
众人诧异地看向他。
“早说啊,我也是金丹后期。”沈故绝笑着,“闭关这么多年,我就等着宗门大比的时候破境惊艳众人呢。”
他隐藏着境界,没让任何人在前两轮的对局里注意到他。
如今穷途末路,坦诚地站出来。
随着沈远客将最后一名无脸妖斩下,这水镜也迎来了万年未见的一次浩劫。
众人听着少女的指挥布阵,不肯放弃一丝成功的契机。
“许师姐,你和杨师兄趁着起灵的时候借法。”
“孟师姐、夏师兄带领青崖峰其他的符修护法。”
莫岁扰看过去,沈远客早已带着止崖峰的弟子在四周布下了剑阵,又注意到一旁的阮凌天。
“阮道长,如果到时候的力量依旧不够,就请你就用上你们鸣剑宗最强的剑诀吧!”
说完,她转身离去。
三人引导着自己的自己的力量,寻找破境的边缘。
她感受到灵海内的灵力沿着她的经络走遍四肢百骸,任由着力量将她的根骨淬炼。
与此同时,身后传来借法的指令。
这次起灵十分浩大,三人齐破元婴,都是修真界当代的佼佼者。
他们面临的审判都将是史无前例的严酷。
然而就是这样的力量,三人的脸上依旧露出一丝痛色。
不够……还不够!
三个人破境的力量依旧不够……
而就在这时,众人身后传来一道刺目的虹光。
阮凌天提着剑,锋芒直指苍穹,“鸣剑宗弟子听令,会的还有不会的,全都跟我学!”
“踏破诸天路,一剑破青云!”
他声嘶力竭,天地都在为之颤抖。
一剑破万法几乎将这些力量全都提到一个顶点,山谷被这力量向着两边推开,飞滚而下的沙石差点将他们掩埋。
护法的弟子们猛然接住这一击,脸上却满是庆幸的笑意。
可是……还不够……
莫岁扰感受着两股力量的碰撞,身体几乎隐忍到极限。
西门挽闭着眼,心中只觉凄凉 。
同样无能为力的时刻……竟又要遭遇一遍。
可真正走投无路的时候,他们只能放手一搏。
这不是妄想,也并非莽夫之勇。
这样几乎玉石俱焚的信念只是代表着:
哪怕这力量微小,他们也曾努力过,不信从任何命运的安排。
哪怕如蜉蝣,也曾想过撼动天地!
忽地……这其间猛然出现了第三股力量。
那力量自然而凶猛,带着天道最严厉而无情的审判。
众人惊愕地看向天边的那道惊雷,乌云密布的天际下,有人连破两境!
是楚安谣?!
他们还活着!是那个自入了水镜后便了无音讯的队伍!!
水镜世界的灵力浓度又飞快地上升到一个高度。
莫岁扰心中一喜,指引着师兄师姐再次喊出那个法诀。
“乾坤敕令,天地借法!”少女的声音传遍山谷,水镜内的灵气全都朝着这方狭小的天地拥挤。
是那个最不可控,却最可能改变一切的法诀!
随着四周汇聚的力量也越来越强横,众人都不自觉地闭上了眼。
他们借的法可能并不来自世界。
所有人心中都无意识地出现这个念头。
要是现在睁眼,可能会发生难以掌控的事情!
但莫岁扰却没有这样的想法,她眯着眼,看见山谷之上层叠射下的日光。
金灿灿的光芒将峡谷的每一寸都照亮,烈阳直直地照耀着她,在两道如眼睑的裂口中,像极了天道对她无情的注视。
她眨眨眼,先前眉间消失的那抹金光再次绽放,竟比起那时更加强盛!
少女茫然未觉。
恰在这时,识海中突然传来了活玉苏醒的动静。
“主人,我、我我去!你们在干什么……”
“你怎么现在醒了?”
“这……这水镜里面的残留的神魂碎片太强大了,一直压制着我。”
活玉委屈地补充:“万年前的兽灵族这会儿……我还没降生呢……”
莫岁扰观察着天上的情况,无声地与那只眼睛对峙。
“这个是什么东西?”
“这是异轮眼,守护兽灵族的玩意,你们引起的动静太大了,它要检查你的身份。”
“检查身份?”
“对,兽灵族……不对!主人快跑,兽灵族最不喜地脉之力,你身上的魔气还没消除呢!”
语落,天边降下了莹莹光点,那些光点自遥远的天上传来,在这天地间浮浮沉沉。
莫岁扰戳了戳面前棉花似的兽灵,将它吹远了。
然而越来越多的兽灵围在她身边,胆大的甚至贴在了她的脸上。
“你管这叫不亲近?”
活玉:“呃……这不对劲,绝对不对劲!”
一抹光点落到她的掌心。
莫岁扰疑惑的看过去,手中多了个不知名姓的灵器。
与此同时,身边的光茫越来越小,那些棉花般的兽灵也随着这光飞回了异轮眼。
短暂的降临,犹如昙花一现。
等到谷底再次陷入一片昏暗,那只眼睛自它合上的裂缝开始……犹如镜裂的声响传彻整个世界。
那裂缝突兀地出现两道裂纹,而后……枝枝蔓蔓地布满了整片天空。
蛛网般的水镜就那样……
轰然倒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