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昼拧眉望着李簪月,她只盘了个最老气的妇人发髻,却衬得整个人温柔又宁静。
他忍不住往下觑了觑,月娘穿着一身土里土气的桂布,背着夫君来到当铺中只是为了与他偷腥。
她那双拨弄算盘珠子的手待会儿会抵靠在他的胸膛上;她吻过他夫君的唇过一会儿便会被他拆吃入腹;他只要提到她的夫君,月娘就会泪水在泪珠里打转……
元昼越想便越觉得自己龙抬头的架势越发大了。
“从前你这账得做得这样好,今日却快半个时辰了,连一笔进出的结余都没算明白,”元昼点了点那账册的页码,“李簪月,你是真当孤好糊弄啊。”
“若是再算不明白,孤就喊谢校书郎从秘书省回来帮你算了。”
李簪月听了这话,立马加快拨弄算盘珠子的动作,三下五除二将最后一个数字勾上,吹了吹那尚反光的墨迹。
“殿下……”李簪月都要将下嘴唇给咬破了才能逼自己说出这羞人答答的话,“月娘伺候您沐浴。”
元昼抱着恨不得将整张脸埋入地底下的李簪月走入净房,他在她漂亮的耳垂上咬了好一大口,那蒸腾的水汽将李簪月忍耐的表情笼罩得朦胧,他尚可以欺骗自己一二分——今日她是心甘情愿的。
她低声求了又求,元昼才抬手,挥退周遭的宫人。
李簪月乖顺、虚弱地替他解开腰间的革带,他已然踏入那宽大到足以容纳两人木桶。
李簪月取来沉香玉屑澡豆放入巾帕,站在桶身外磨磨蹭蹭地为他擦拭着身体。
元昼的长指已然不老实地钻入了她的贴身诃子中,在她的腰线上画圈轻抚,“月娘,你觉得你今日躲得过去吗?”
此言一出,她手一抖,澡豆滑入汤盆顿时无影无踪。
每一次搓洗,澡豆的体积都会缩减一二分,直到她被周身的热水溶化、被主人身上的每一寸肌肤吞噬殆尽。
被玉屑和沉香制成的澡豆,明明是洁净之物,却被人用来搓洗脏污。
这就是澡豆的命运,挣不脱、也逃不掉。
只有元昼想要或是不想要,永远没有她李簪月愿意还是不愿意。
——
元昼将快软成一滩水的李簪月从水中捞出,他摸着她柔软地小手,虎口上全是浅浅的牙印。
她刚刚定然是忍了又忍才能不在青天白日里叫出声来。
元昼捉住她的脚丫,抵住他的胸膛,“不做这个,我给你将发梢擦拭了,别着了风寒。”
李簪月得了他的承诺,这才将脚放下来。
他虽恋恋不舍这紧贴着他的温香软玉,但顾及着李簪月单薄的身子,还是将心神平复了下去,不去想刚才这一场酣畅淋漓的风月事。
他将她如云的乌发拢好,用巾帕一点一点地擦拭着滴落的水珠。
她盘发的木簪在净房中被他掷在地上、一分为二裂了。
李簪月把着他的手腕道,“殿下,你能找个巧匠将那木簪修好吗?”
元昼将那断成两截的木簪取了回来,随手搁在床头,“这才价值几何,孤库房里有一对鸳鸯纹的白玉发簪,我取来为你挽发可好?”
元昼眼见着李簪月眸中的窜起的小火苗咻得一声就暗了下去。
那木簪是他以谢修齐身份所赠,所以她爱之惜之。
这白玉簪是他元昼的白玉簪,就算上面的鸳鸯刻得再栩栩如生,他与李簪月都不是爱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