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昼只匆匆揽了一遍她交上来的卷子,“李簪月,你每天上几次茅房这种事有必要写上去吗?”
李簪月捏着绢帕道,“殿下的茅房里点了厕香熏味,我怕稍有疏漏,让殿下找不到妾身上香味的源头。”
元昼咬着后槽牙道,“你是觉得孤喜欢闻茅房的味道?”
“没有没有,”李簪月忙垂头摆手,她又扯起自己的领口猛嗅自己,“究竟有什么味道,我怎么闻不到,我难道很香吗,这狗鼻子还怪灵的。”
元昼听到狗鼻子这话浑身一激灵,“我是觉着你这味道重,我才好心帮你找找原因,让你莫……熏到旁人。”
“离我这么近干嘛,退远点,熏到孤了!”
李簪月退了半步,又抱着自己的领口闻了闻。还说她臭,往日里就他闻得最起劲!
李簪月连忙起身告退,“殿下既然嫌我这身上的味道,那我便走了,我还要去考场外等我夫君呢。”
元昼沉眸觑着她,“谢夫人,孤给你那醋泡黑豆补肾气的方子,你给夫君用了是吗?是打算今日待你夫君应举完,就回去行那夫妻敦伦之事吗?”
李簪月脸色煞白,她一句话都说不出口,她想去推那紧闭着的房门,却只看到了那金属锁头映出的光芒。
李簪月死死咬住下唇,“你监视我?”
他泰然自若地吐出那极尽粗俗的词汇,“你连偷人都不怕,还怕监视?”
他远胜旁人的气力轻易便捉住了她的双手,将她的手臂反剪在身后,“孤这几日看来当真是冷落了谢夫人,谢夫人欲壑难填,才会去向旁人索云要雨!”
他已然欺身而上,那慑人的气息直要将她吞噬。她整个人都被按在那阁楼的木门上,每挣扎一下,那金属锁头就震颤一次。
李簪月僵着身子不敢动,她知道今日定然是推托不掉了,她哽咽着道,“殿下,你能快点吗。至少给我半刻钟,让我能收拾妥帖后再出门见我夫君。”
半刻钟后,桂布撕裂之声在空旷的阁楼中回荡,玉山摇晃、红梅雪顶。
她抱着仅有的几根系带勉强维持着她身上的体面。
她说要收拾妥帖,可是这样子实在是不妥帖至极。
元昼陡然间放开了她,她以飞快的速度把撕碎的布料往身上套着,元昼慑人的眸子里闪烁出暗光,他嗤笑一声,手掌使力就将阁楼那把金属锁给掰开了。
穿堂的冷风将李簪月酡红的脸都吹凉了,元昼轻轻地抚弄过她那衣不蔽-体的身子,“你不是想你夫君吗,他就在下面,你就这样下去寻他啊!”
透过那丝缝隙,李簪月惶遽不安地望着楼下那一排排整齐的书案和埋头的书生,她清楚地知道夫君就在其中。
她夫君磨墨运笔、冥思苦想的时候,她正在同一张卷子上写着她那体香的来源;
她夫君起对承策、谠直进言的时候,那考策官正撕扯着她的衣衫、挑逗着她的羞愤。
李簪月手脚并用地往元昼身旁爬着,元昼很快就将那雪中春信香抱了个满怀,李簪月的双脚如同水中漂泊无定的浮萍一样蹬着,“殿下您怎么样都行,求您将门关上吧!”
元昼的狭长的凤眸在她脸上逡巡片刻,他解开那时常挂在腰间的赤玉箫将门重新别上,他轻轻地用下巴上的胡茬磨了磨李簪月的白嫩的肌肤。
“这玉箫是整块儿红翡所雕,性韧质坚,抵着那门谁都开不了!”
他捉了她的手牵引着她环抱在自己的颈后,温热的呼吸喷洒得她的羽睫震震颤栗,他轻轻地将李簪月放在那方阁楼的小榻上,“孤倒要看看,谢夫人这几日吃醋泡黑豆,有没有将身子养好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