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这个朋友啊,她一不小心和两个男人又了牵扯,白天的这个外室呢,虽然有时候勉强有个人样,但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禽兽,晚上这个夫君呢,看着挺温柔的,但偶尔也是个衣冠禽兽。”
“夫人,你朋友是上林苑的驯兽师吗,每天身边这么多禽兽?”
李簪月从袖口摸出自己的小铜镜,映了映自己的小脸,“不是,她只是个长得漂亮又很招人喜欢的女孩,所以身边才那么多禽兽。”
“我有法子了,”云涌拍手道,“首先,夫人你朋友可以劝她夫君去从军,马上就要打仗了,说不准你朋友的夫君就死在战场上了。”
“这怎么能行!”
她现在最怕的就是谢修齐死了,谢修齐若是死了,元昼不得敲锣打鼓,普天同庆,在宣阳坊摆上三天三夜的流水席,还拿着个大喇叭到处嚷嚷,“月娘丈夫已逝,谢谢大家的祝福……”
“然后,夫人你朋友再和那外室成亲,再然后,你朋友就可以劝她的第二个夫君上战场了,”说罢,云涌还大笑道,“此计甚妙,此计甚妙啊!”
李簪月挠头道,“到底哪里妙了?”
云涌比了个二字,“妙就妙在,这样你的朋友可以整整拿两份朝廷的抚恤金。”
李簪月不着痕迹地往云涌脑袋上打了一巴掌,“你怎么干脆不让我朋友买包老鼠药将她那两个男人一股脑全毒死算了。”
云涌却眸光真挚,语气恳切的看向李簪月,“其实一开始,我也是这样想的,但是杀人吧,是要坐牢的。不过没关系,夫人我现在就传授你几个分-尸藏-尸的法门,杀人了不被发现那不就等于没杀人嘛。”
李簪月无语望天,她到底是犯了什么毛病,她居然指望着云涌能安慰她两句。
——
越是临近冬日,天黑得就越发早了,这才不过晚饭时间,偌大的天幕就跟隐没的山峦乌作一团。
虽说眼下他们家的手头是宽裕了些,但为了省些烛火,李簪月还是吹熄了好几盏风灯。
她正端着谢修齐带回来的彘臛细细咀嚼着,也不知道阿齐是去哪间铺子买的零嘴,这肉腌得干而不柴、香而不腻。
谢修齐却阴恻恻地看向她,“我带回来的这彘臛可好吃?”
“可香了,阿齐,你不知道,我做工的那户人家口味极怪,饭菜全是酸甜口,我午膳都没吃几口。”
李簪月登登地跑过去,雀跃地捏了一块儿肉递到谢修齐嘴边,他却咬紧了牙关,“幸好阿齐还给我带了这么这么好吃的彘臛回来!”
同一块儿肉,元昼送的让她弃如敝履;谢修齐送的便是如获至宝。
谢修齐的目光在她那张温言浅笑的容颜上掠过,这一瞬间,他说不准自己究竟该如何待她。
她不肯吃,他觉得自己的心意遭人践踏,可她当真吃了,他又为她对谢修齐的心意腹中翻江倒海,几欲作呕。
谢修齐屈指将她嘴角的油污擦拭干净,回首就吹熄了院落中的最后一支烛火,“你吃完了,就该我吃了。”
李簪月顺了顺自己的心口,想趁着那一丝弦月漏下的天光将自己身前的系带系得更紧些,这个结却怎么都系不好。
“虽然是我早上应了你,但是我今日累了一天,”李簪月看着谢修齐这幅起兴欲燃的样子,忍不住向后缩了缩,“从前我记得你在这事上也不是索取无度的人,你忍忍吧。”
男人按住她手腕的动作力度丝毫不减,“我不是索取无度的人,那谁是,谁是那个索取无度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