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与在军械库中死不要脸说你奈我何的,竟然是同一人。
元昼面色凝重,“如今我的人已向军中传了求救信号。猛兽出没亦有行迹可循,如今天已然黑了,我们只要熬过这夜,便能得救。”
李簪月顿时松了一口气,她放心地倚在元昼的胸膛上,“元昼,你总算是靠谱了一回。”
元昼继续道,“此去骊山我与我父亲皆带了重兵,他们这么做无异于以卵击石,想必是都做足了哪怕付出性命,也要拖我们两个上黄泉的准备,今天晚上,他们应该会夜搜西绣岭。”
李簪月听了顿时呼吸急促,感觉自己马上要栽倒过去,“老虎呢,大虫在哪里,直接给我来个痛快吧。”
“大虫在这里,”元昼抱住李簪月,缓慢安抚着她,“太好了,等我们死了,我们就埋在这里,一起在骊山做一对鬼魂鸳鸯。”
李簪月皱着眉想了想,“不是吧,在阳间偷情也就算了,怎么做了鬼还要偷人!”
元昼嗤笑了两声,没说话,只是拉着她往那斜坡陡峭而去,她力气小还没什么攀爬经验,几乎是被元昼一路单手拎着往山中而去。
李簪月越发紧紧地依赖着元昼,她在此地全然没有生存能力,若是元昼抛下了她,她就只有死路一条。
西绣岭下传来几声巨响,□□的威力极大,让元昼可以轻易判断出敌人的方位。
“这群人连羽箭用的都是折冲府中府兵农闲时用的羽箭,这□□只能是我的人埋的。”
李簪月凝了凝神,“你是说,他们如此不怕死,明知道有火药还往前冲?”
元昼嗤笑了一声,单手抱起李簪月开始寻觅藏身之所,“他们不怕死,难道我就怕吗?”
——
飞霜殿中的异域熏香燃得比平日里更浓了些许。
元游将折子收好,将躺在他怀中的安兰朱藏在身后。
他对着风起挑了挑眉,用你在开玩笑的语气说,“臭小子被困在骊山了?才不到五十人?还需要朕前去指挥增援?”
安兰朱也不解其意,“你跟大虫说,喊他把那群人的皮扒了,顺便再打一只野猪回来当晚饭吃。”
风起立马跪下,他选择了旧时的称呼,“侯爷,世子为了护住公主,被逼上了西绣岭。那群人完全不怕死,前仆后继地踩了□□就开始搜山了。冬日天气干燥,若是再往山上布火药,恐怕火势难以收拾……”
元游听完后沉默几秒,“他可有受伤?”
风起不知问的究竟是“他”还是“她”,只能答到,“世子仅有面部擦伤,公主未曾受伤。”
见元游倏然腾了起来,安兰朱揉了揉眼睛,“唉,我儿子全身上下也就脸能看,怎么还受伤了呢。”
元游抿了抿唇,踱着步道,“血腥味会引来老虎,他会用自己的血去引开猛兽,为那女人争取生机。”
安兰珠听罢也一并从地上弹了起来,“他疯了吗,元大虫他是疯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