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第一天，走廊里就站着俩学生，只要从两人跟前儿经过的学生无一例外地都投出打量的目光。

“真有你的，刚开学就被罚站了？”几个认识林昭旁边的女生，开着玩笑打趣的说道。

女生却不以为意，态度坚硬的回怼了过去。

林昭就没有坦然接受的能力，纷纷投过来的眼神无疑是将她架在了大火上，尤其她浑身上下显得是那样的狼狈不堪。

“去去去，没别的事儿就回自己的班。”这时王琴拿着东西从教室出来，哄走了围观看热闹的学生，随后指着罚站的两人说，“你……还有林昭拿着东西跟我去办公室。”

得到命令，两人一前一后地跟着王琴去了办公室。

讲了一节课，王琴咽炎的老毛病又犯了，拧开保温杯喝了几口温水，才缓解过来，一抬头就碰上两人投过来的眼神。

“你们俩谁先说？”

一旁的女生看了看林昭，最后又把视线转移到了王琴身上，“老师我真不是故意找的其他借口，您要是不信的话，可以给老汪打个电话。”

女生尴尬地笑了两声，“我爸，老汪是我爸。”

“虽然今天的天气不好，但你迟到的时间远远超过了你本应该用在路上的时间，你觉得这是借口还是……”

王琴对于女生的问题讲了一堆道理，女生听得倒是认真，道歉的态度也极为地诚恳，过后王琴也就没再抓着她不放了，说她了一番之后就放她离开了。

女生一走，办公室就只剩下她和林昭两个人了，莫名地紧张爬满全身，林昭不自觉的抠弄着手指。

王琴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欲言又止，可最终还是没忍住开了口。

“你眼睛......怎么弄得？”

问完这句话之后，女人大概也知道她这番模样是谁造成的了，她从高一开始就一直带着林昭，今年再次成为了她的班主任，对于她的家庭情况也是十分了解的。

“他们没为孩子的以后做打算吗？下手似乎太重了些吧？”

王琴说完这句话后，心中升起了一种无法言说的无力感，让原本还有些高涨的情绪，像是被瞬间浇灭了一样。

林昭明白自己班主任口中的他们指的是谁。

“眼睛怎么样了？”

没怎么把心思放在眼睛上，班主任这么一再提醒，反倒让她分出了心思。

此刻，林昭只觉得眼睛发胀，像是充血了似的，可能是被雨水沾染过的原因，疼痛感更加明显了。

林昭摇头，“已经没事了。”

当然是一句假话，两人都知道。

“你爸妈明天有时间吗？”

听闻，林昭抬起头，好的那只眼睛看向她，“王老师，我真没事儿。”

王琴恨铁不成钢地叹口气，只好把话题引到了学习上，“距离高三越来越近了，你应该晓得什么事情是最打紧的吧？”

“知道。”

看着闷头闷脑的林昭，安静得像是不存在的一样。她知道林昭是个学习挺刻苦的孩子，高一的一年里学习成绩还算理想，就平时没什么朝气，在学校连个要好的朋友都没有。

王琴因为这件事找过她，希望她能打开自己，多与其他人交流。

显然是不尽人意的。

林昭再次低下头眼睛盯着鞋尖儿，湿透的白色帆布鞋又粘上不少的泥土，右脚上鞋头有些裂胶，这双鞋八成是要不得了。

“林昭你在听吗？”

“在听。”林昭轻声应道。

王琴又连着叹了两口气，这一刻更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还想再说点什么，却没有再想说下去的欲望了，“希望你心里清楚，你是老实孩子，应该做你自己本分的事情。”

林昭点了点头。

王琴眼睛瞟了她手里拎着的两兜零食，她无奈的摇摇头，没再指责她，“我也不为难你，吃的拿回去，以后不要再出现这种情况，听明白了吗？”

“谢谢老师。”

王琴并没想为难她，事情说完就打算放她回去，可人刚走到门口，又把她叫了回来。

“还有一件事情。”王琴又说，“陈默被分到八班了，其实我并不太能接受他，不管是成绩上，还是其他事情上。”

陈默？

大概是她心里想的那个人。

接受他，真的算是一件让人头大的事情，但又是一件无法改变的事实。

王琴接着说：“他的成绩不怎么理想，我希望你在学习上多带带他，老师不强求，还是以你的学习为主，如果你愿意的话，希望你帮帮老师。”

林昭本想着拒绝的，但又因为王琴的嘱咐她去医务室看看眼睛，给她找了一身干净的校服，最终她还是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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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办公室出来还没到上课的时间，林昭朝着教室那边走去，在走廊里一老远就听到了许灿那帮人的说话声。

好巧不巧，他们提到林昭的名字时，林昭的整个身子就已经迈进了教室。陈苗的眼神向来好使，一眼就发现了她，对着她们挤眉弄眼的使了个眼色。

许灿带头欢呼，“欢迎林美人回来。”

“这场冒险很刺激吧？”

林昭走过去，把沾到雨珠的零食放到了许灿的桌上，一句话没说，扭着头就向着座位走。

许灿睨了她一眼，伸出腿挡住了去路，“生气了？”

林昭不想得罪他们，只能摇摇头。

“那你有没有卖我们？”

她依旧摇摇头。

“靠，你他妈的是哑巴吗？”

“不是。”

“这场冒险喜欢吗？”

“喜欢。”

一应一答，跟一个没感情的机器人似的，许灿莫名其妙地笑了起来，说道：“我觉得你比张小晴好玩儿多了。”

马上就要上课了，许灿也没再为难她，收回脚放她走了。

或许下雨的缘故，林昭竟然觉得时间过得尤为地漫长。虽然课间换掉了身上湿透的校服，但整个身体也没好受到哪里去，脑袋晕晕的，快要倒在了桌子上。

“那个睡觉的同学马上就要下课了，别做的那么的过分。”时间过半，英语老师敲了敲讲桌作为提醒。

迷迷糊糊间，林昭以为老师在叫自己，下一秒老师又说，“南行最后一桌的学生，陈默同学。”转头看向课代表，“记上名字，下课交给你们班主任。”

说完便接着讲课。

听到是陈默的名字后，林昭下意识把目光转到了他的身上。

课过了一半儿，陈默就始终趴在桌子睡觉，除了中途换了个姿势，他就全程趴着。

看起来很困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