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灿低头看了看自己刚买不久的小白鞋，在学校里困了一天了，鞋面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蹭到了土，怎么看怎么碍眼。

她有些可惜地说：“我的鞋不干净了。”

林昭不理解她的话题为什么转变那么快，她只有一个想法就是逃，但她们围成了一道人墙，密不透风。

“怎么办呢？”许灿抬头，表情戏谑，“林美人是不是有办法？”

“……”

“我不太喜欢……”

话刚说一半，许灿的脚在林昭的肚子上猛踹了一下，突如其来的力道让她站不稳脚步，整个身体倒在了卫生用具上，铁簸箕上张开的铁片一下子就嵌入了林昭的手心，鲜血瞬间就顺着伤口流到了地上。

肚子上传来的疼痛压过了手心的痛，半天让人缓不过来，那股子疼使她喘不过气。

反应了几秒后，林昭意识到手心传来的酸麻感，她用另一只手按住伤口，试图止住鲜血流出。

好像不太管用。

鲜红色的血水太扎眼了。

“林美人上辈子是门口擦鞋的鞋匠吧？”许灿笑道，“鞋干净了不少。”

“……你们不怕遭报应吗？”

“你说什么？”许灿以为自己耳朵幻听了，侧过头又问了一遍旁边的陈苗，“刚才她说什么？”

陈苗的表情错愕，她们没有听错，林昭敢用语言质问她们了，可能下一步就敢用行动反抗了。

那不是一个听话的猎物，但有反抗才能让捕猎者更兴奋，更加有征服的快乐。

许灿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眼神里却透着一丝凶光，她双手环在胸前，居高临下地望着地上弱小无助的人。

语气平淡，“你再说一遍。”

说完这一句，林昭就没有勇气再说第二遍了，多少还是惧怕这群人的，但她的眼神却从来没有从他们身上挪下来过，死死的盯着他们。

教室里突然就陷入了寂静里，静得可怕，就连呼吸声都变得慢了下来，她不知道许灿他们在想什么，她只知道伤口的血不再像刚才那样流出来了。

“林美人胆子大了不少呀。”这句话是于思焕说的。

一旁的陈苗收到了许灿的指示，她走上前一下子就把地上的林昭拽了起来。

随后就是几声清脆的巴掌声，声音充满了教室。打完这几下后，许灿他们也没想着放过她，这只不过是前戏罢了，好戏还没正式开始呢。

不过也快了，许灿看了一眼时间，双手捧住林昭的脸，眼睛与她四目相对，十分认真地告诉她。

“我想邀请你看一样好东西。”

许灿走到她身边，像朋友之间友好相处一样，右手搭在她瘦弱的肩膀上，左手轻轻帮她拍了拍身上的土。

“看好戏要正式一些。”许灿又对陈苗说，“帮林美人儿拿上书包，她那么爱学习，甚至无偿帮人补课书包怎么能落下呢。”

林昭被带离教室前，头特意转向教室前边的摄像头。

许灿帮她把脸正过来，边带她走边贴心地告诉她，“别看了，教室里的摄像头早就坏了，要不然我们怎么会肆无忌惮地在教室里欺负你呢，对了还有小晴公主，不过太可惜了，小晴公主精神有问题了，带上你俩一起玩才有意思。”

“改天吧。”许灿琢磨了一下，“改天她病好了，我让她陪你，她的小心思我们早就看出来了，只有你太单纯了，什么都看不懂，什么都看不明白。”

怎么会变成这样了呢？

林昭并不想卷入任何纷争里，她只想塌心学习，她也从来没奢望过前途是多么璀璨夺目的，普普通通平平安安地走完一条路是她最大的愿望。

愿望跟现实之间的差距太大，现实总会让愿望变得虚无缥缈。

“在学校里，最好谁都防着点，不是谁对你好就算是你的朋友，人嘛，都很伪善的，尤其主动向你示好的，更要提防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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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灿把林昭带离了学校，一路上她们勾肩搭背，像是关系亲密的朋友，许灿还多次向林昭询问关于学习上的东西。

在别人眼里，她们身上透着积极上进的少年气，像奔向未来的朝阳。

浑身都透着美好。

林昭就被这么一路带着，走过了很长的一段路，有几次她想趁机会逃跑，但都被她们拦下了。

许灿威胁她，要是再跑就找个没人的地方打死她。

“别着急啊。”许灿捏着她的肩膀，似笑非笑的对林昭说，“很快就到了，看来你挺期待的。”

她被带到了一个离学校很远很远的地方，附近没有居民房，只有一个废弃的工厂，里面到处散落着工厂废旧的东西，四周杂草丛生，草比人还要高，一看就知道这个地方许久没来过人了。

随着她们一步步往里边走，里边的打斗的声音也越来越近。

林昭心里升起恐惧，预感让她脚步变得越来越沉，要不是许灿拽着她胳膊往里边走，她早就停在原地不敢动了。

“操你妈的，几天不打你真是皮痒痒了，哥们儿力气收着点儿，别到时候打死了。”

声音很耳熟，林昭听过，她的心突突直跳。

走到厂子中央，最先映入眼帘的是李文昊，还有他的那帮朋友们，每个人手里都扬着棍子，距离他半米远的地方还高高架起了一台相机。

顺着相机对准的方向看过去，林昭一眼就认出来对方是谁，是陈默没错了，他什么时候被这群人带过来的林昭并不知道，可现实他们俩都在这儿。

要怎么才能逃呢？

这里像是一个荒芜又空旷的牢笼，四处都可以逃跑，但就是没办法要出去。

此时的陈默正护着头蜷缩着身体，躺在地上任由他们动手，他像是学会了不去反抗，而是承受他们的暴力。

李文昊感到了有人来，停下动作，许灿在考试前夕就跟他约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