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天，天色阴沉。

这个季节的天气变幻无常，放晴几天后，外面又开始飘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雨点没有章节地在空中凌乱着，树枝不断地敲打着窗户。

虽然学校作出了开除的决定，但后续的事情也要按照学校的规定办理，林昭前前后后被年级主任和警察叫了三四次。

直面许灿家长的追问和指责，林昭不再像以前那般地胆怯了，她都是如实地回答的，许灿做的一切，都被她口述出来，眼神极为坚定，像是任由风吹雨打也不会倒的小草。

可能是她妈妈来的缘故，像是有了可靠的靠山，许灿眼睛里的恐惧消失了，眼神又回到了以往高傲自大。

她始终认为自己应该站在高处俯视像林昭这样的下等人，只有她们这样的人才需要拼命地证明自己。

所以她不屑，看着有条理的把事情的经过一一细数的林昭，她的眸子里透出的更多的是不屑和鄙夷。

陈默作为被霸凌者也被叫了几次，李文昊多次控制不住情绪想要抓陈默的衣服，最终也被年纪主任拦了下来。

“操，我脸上还他妈有你打的伤呢。”李文昊暴怒，“到底他妈谁打谁啊？”

“老师这就是全部的经过，而且视频里都有我并不想多说什么。”陈默眸光冷冽，说话的声调平淡，说完扭头就走了，丝毫没去理会已经发狂乱叫的李文昊，包括他狂吠许久的话，也一句没听。

走出办公室，林昭就在楼道里等他。

陈默收回刚才在办公室冷冽的目光，眼底变得柔和许多，嘴角上扬朝着林昭笑了笑。

即使经常见面，但林昭还是感觉得出来，他的头发长长了不少，摸起来应该不那么的扎手了。

“你跟小述很像？”林昭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本来还想装得严肃一些，“不仅长得像，有时候性格也很像。”

“小孩子脾气？”

“也不算吧。”林昭边走边说，“但能从你的表情里看出来你喜欢谁和讨厌谁。”

“我对你是讨厌还是喜欢？”

林昭明显不知道他会这么问，反应都变得迟钝了起来，“我……我不知道。”

陈默突然停下脚步，眼睛一眨不眨的看向林昭，直到林昭害羞的低下头，他才收回目光，“林昭我会努力的，我们考一个大学好不好？”

“好……好。”

林昭的耳朵绯红，脸颊染上红晕。

少女低着头，但嘴角的笑意却始终没有消失过。

陈默笑着说道：“我们回教室？”

“好。”

即便悠长的走廊里因为天气变得十分阴沉，但两人的每一步走的都很踏实。

-

因为下雨的缘故，户外课临时改为在体育馆上，训练没一会儿，体育老师就宣布自由活动。

没一会儿工夫，班里七八个女生就过来找林昭一起玩，平日里并没有什么交集，在以许灿为首的小集体里，她们都是旁观者。

就像没有一个人愿意站出来帮助一个毫无关系的人，更多的是没人愿意跟许灿成为敌人，给自己找麻烦。

如今许灿正在被学校调查，会被学校开除，所以她们更不用忌惮许灿她们的眼色了。

她们再三的邀请，林昭还是拒绝了，即使她们没有对林昭做出像许灿陈苗那样实质性的伤害，但林昭也不想跟他们走的太近。

对于林昭拒绝，她们无所谓地走开了。

“她们来找你玩？”解锦南拿着两瓶水走过来，并递给她一瓶，“来，解解渴，好久没打过羽毛球了，打没几下胳膊就酸了。”

林昭顺其自然地接过水，眼睛看了一下正在扔沙包的几个女生，“可能是她们人不够吧。”

解锦南笑了笑没应这句话，用纸巾擦了擦林昭旁边的位置坐了下来，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恭喜你啊林昭。”

“恭喜我？”林昭不解，不明白她所谓的恭喜表示的什么意思，“为什么恭喜我。”

解锦南第一时间送上祝福，“终于摆脱了许灿她们，还有同学找你交朋友……”

她笑容灿烂，今天才发现她脸上画上了淡淡的妆容，可能人本来就漂亮的缘故吧，妆容很淡，不细看压根看不出来，但嘴上的口红挺突兀的。

也挺令人眼熟的。

意识到林昭在看自己的嘴唇，解锦南笑着说：“是不是不好看？”

林昭摇头。

“哎呀你打断我的话了。”解锦南假装生气的看着她，随后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摆脱了许灿是不是特别轻松啊？”

“或许吧。”林昭只能这样回答她。

其实她也不清楚自己是否真的摆脱了许灿，但轻松谈不上，心里还是跟压着石头一样，沉闷闷的。

她的青春经历了太多，也目睹了太多，每件事都在她心里留下了痕迹。

“好了不说这些了。”解锦南说，“这周是我的生日，我想邀请你来参加我的生日会。”

“周几？”

“周六，我想让你来。”

林昭还是第一次被同学邀请，有些不知所措，“我可能没……”

“来嘛，别拒绝我的好意。”解锦南搂上她肩膀，不容她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