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得很快,短暂的秋天一晃而过,一眨眼就到了元旦前夕。
快到新的一年没能迎来其他消息,迎来的却是林成国去世的消息,人在送往医院的路上就已经没了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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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寒冷的冬天仿佛是在同学们毫不防备地情况下就到来了,学校里的梧桐树,只剩下光秃秃的枝干,寥寥几片叶子也早就随风而去了。
有人开玩笑地说,这几棵树跟进了更年期的年级主任一样,脑袋上秃的没剩几根毛了,风一吹更显秃了。玩笑过后,大家就又会投身到了学习上,周而复始,每天都重复着同样的事情,没有人会去在乎其他事情。
一时间大家都变成了匆匆忙忙的赶路人,忽视一切,闷着头往前涌进着。
在上午的第一节课,王琴就提前把这周要举行元旦晚会的事情通知下去了,她只负责通知,至于怎么安排她就不参与了,全权交给了小班长和宣传委员去管,班费自然交到了她们俩手里了。
包括采购零食和装饰品,还有班内节目安排,王琴都没给予意见,都是小班长列好清单,同学们举手表决的。
虽然元旦晚会每年都会举办,算不上多大事情,但每个同学都把这件事看得很重,难得的放松的机会,大家都挺期待的。
节目表演都是大家踊跃参加的,班里几个爱冲锋陷阵性格开朗的男生,果断的报名要表演三句半。
每年节目也都大致相同,相声、唱歌、舞蹈,好多都是为了凑热闹拉上朋友一起报名的。只有今年不同,班里来了新同学不仅学习好长得也漂亮,还多才多艺,在其他人的怂恿下,解锦南要表演古筝弹奏。
这件事还闹出了不小的动静,好像她的一举一动都备受学校同学们的关注。
学生间讨论过,认为解锦南不去当明星挺可惜的,以她长相和能力肯定可以收得一堆人的喜欢。
不仅是因为这些,还有她亲和的性格,各方面都可以令人追捧,别人乐意夸她,她自然也乐意听,虽然表面表现的很矜持委婉,但内心早就乐开了花。
许灿的演技是表演给她爸爸看到的,解锦南的演技则是表演给所有人看的,李文昊没有演技,光有一股狠劲儿,五大三粗人却傻得出奇,人是又坏又蠢的。
当那些演技被戳破了,就会变成笑话,宛如台上逗人被取乐的小丑。
“阿昭今年元旦晚会你有没有想表演的节目?”汪卉抱着一摞书边走边说,“比如唱歌跳舞什么的?”
林昭裹紧校服外显着笨重的棉服,刺骨的冷透着脚底钻进身体里,使得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尤其在楼道里,更显得阴冷无比。楼道作用只管挡雨,压根挡不住一点冷,冬冷夏热。
“没有,喜欢坐在台下。”
她对这些没什么兴趣,从小学到高中她从来没参与过任何节目表演,可能只有在幼儿园的时候每个人都必须上台,她无法选择才参加的。
林昭只喜欢坐在台下静静看其他人表演,到了精彩部分,她只需要配合鼓掌就行。
“你也这样啊。”汪卉转头笑着说,“我也是,别看我天不怕地不怕的,我就怕在别人面前表演节目,尤其站在教室中间,四周都是人,一点安全感都没有。”
汪卉说得没错,四周齐刷刷的眼睛盯过来确实让人头皮发麻。
“我自己也准备了好多零食就等着元旦那天了。”汪卉说,“咱俩一定要坐一块儿。”
“好。”
说完汪卉就把脑袋转了过去不再说话了,沉默了好长时间。
“怎么了吗?”与以往爱调节气氛的汪卉不同,这一次很安静,静到让人怀疑,林昭便抬眸看向她,“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闻言,汪卉脚步放慢,最后直接停了下来。
“……她们是不是找你麻烦了?”林昭有些害怕,汪卉是个勇敢的女孩儿她是知道的,但林昭始终不想把她牵扯进来,她人生应该是快乐坦荡的。
“谁?”汪卉被她问的有些懵,反应过来后,她又开始担忧起林昭了,关心的问询道,“她们是不是又找你麻烦了?什么时候的事,你告诉我,我去找他们。”
“没有。”林昭暗自舒了口气,“我怕他们找你麻烦。”
“那就好,只要你没事儿就好。”自从知道张小晴自杀了,汪卉最近一直提心吊胆的,她不是怕林昭想不开选择走上自杀这条路,而是怕那些人再次合起伙来欺负她,林昭是个坚韧自强的女孩,却抵不过那群人的阴险恶毒。
这四个字放在一个高中生身上好像很重,他们做的却比这个四个字更令人痛恨。
“小卉你要说的是什么事情?”
汪卉抿了抿唇,眼睛自动的从林昭脸上下来,低着头,盯着手里的那摞书看了看,她说,“其实也没什么,我就是希望今年元旦我们过得能快乐些,然后……然后还有一件事情,就是……过完新年我可能就不能再陪……”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从楼梯口突然冲出来的人撞了一下,人没事儿,手里的书撒了一地。
“对不起啊,刚刚我朋友没注意到,真的很抱歉……”
“陈星文?”
声音一出,双方全部停止了动作,抬起头看向彼此,蹲下身子帮忙收拾书的林昭也同样抬头望了过去。
“是……是你。”陈星文眸光一闪,随后眼神很快地又躲闪开了,“刚刚……对不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