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白间”脸色丝毫未变。
白玉稻久久不说话,苏盛以为他来闹事已经闹完了,就想回家赶紧吃饭,但腿刚抬起,身后就传来一道女声:“哎呀,不愧是闻竹英生的,白间你简直和她一模一样啊——”
“气度都是小的一样呢。”
那个女声声音粘腻,苏盛听了一时不知道该是对她说的内容生气,还是该对她的语气反感。
接着又听:“白玉稻只是想和你交个朋友而已,你又是哪来的脾气和底气这么说话?令堂没教过你吗?”
说着,那人走到白玉稻身边、“白间”的身前。
接着又笑着说:“哦,不好意思,我忘了你妈妈根本不在乎你的死活。”
而话刚说完,她就扯了扯白玉稻的衣袖,然后又用开玩笑的语气接着说,就像是为了哄白玉稻而说的玩笑话:“一个人在稻阳一中——在一个公立学校上学,很无助吧,毕竟没有专车接送。我和白玉稻不禁有专车接送,而且我们可是从小到大都有专人陪读的哦!不要太羡慕了哟??~”
苏盛蹙眉:“你又是?”
“我嘛……是白玉稻的姐姐。我的名字是白秋池。这是妈妈给爸爸提建议取的哦!”白秋池像是为了给白玉稻撑腰,故意用白玉稻先前的介绍方法做自我介绍。
苏盛只觉得眼前的两个人简直是魔童来的。
这些话对苏盛来说,根本不重要,也没有杀伤力,但对真正的白间来说,这不亚于在化粪池里点火炮。
就在苏盛犹豫该怎么反驳不显得他咄咄逼人、没那么刻薄的时候,白秋池又开口了。
因为白玉稻还是那副“受欺负”的表情,白秋池要为白玉稻“主持公道”,她讥讽:“听说,闻竹英那老母鸡就下了你这么一个蛋就抑郁了,真是小气度。不会下蛋鸡能有什么用,也不怪爸爸会那么讨厌那个老女人。”
“……”
苏盛承认,他还是小看了这俩魔丸的恶意。他倾心维持的“白间”同款平淡表情出现裂痕。本能占据理智。“苏盛”的灵魂即将上演舞台全开麦。
见状,白玉稻以为“白间”被攻击到了,所以露出了“胜利者”的笑。见他笑,白秋池也跟着笑。
正当白玉稻继续嘲讽的时候,苏盛只手撩开有些扎眼的碎发,露出“白间”的眉眼。
苏盛眉眼弯弯,嘴角也上扬到最恰当、温和的角度,但他的表情里毫无笑意,而是蓄势待发的恶意和刻薄。
他缓缓张嘴:“你们算哪门子的东西也敢来踩我。你们中有哪一个是能上得了台面的?又有哪一个是你们口中的‘爸爸’的法定继承人?”
为什么总是那么在意在什么场合说什么话?
因为他从小就知道他的嘴刻薄。
“你们都不是,但‘我’是啊~你们没有的,我都有哦!你们有的?其实是我挑剩。”
为什么总是强调有些事心知肚明就好了?
因为他从来都很敏锐,但没有人喜欢被窥探秘密,即使是众所周知的秘密。只要是秘密,说出来就会招人厌。
“你们这对姐弟真是蛇鼠一窝,一个挑头,一个帮腔。”
说着,他摆了摆手,似乎是准备“大人有大量”,但他的气势还没收敛。
他在蓄力、准备分别击破:“‘白玉稻’听上去是那么回事,但实际上就是用两个好听的字装饰你那空无一物的内核。更何况,‘白玉稻’听上去只不过是精心包装的劣质米!”
他在白玉稻不可置信的目光里,继续徐徐道来:“用‘白玉’来装高贵?但偏偏又有一个‘稻’字离不开泥土。你引以为傲的名字本身就是个笑话呢。”
他只手握拳,然后伸出食指,像是恍然大悟一样用食指在空气中画圈:“这么说来,其实你的名字也和你很配呢。既想往高处蹭,有藏不住寄生的底色。哎,这样的话,我就不能问你‘有没有人爱’了,因为你连‘自己是谁’都没搞清楚呢。真可怜。”
白玉稻再也忍不住了,他的泪水夺眶而出,但比起擦干眼泪,他更想揍“白间”一顿。
“白间”对上白玉稻,不仅有身高优势,还有体质优势。毕竟,白间的课程安排很满,其中就有武术课。
所以“白间”压根不在意白玉稻挥过来的一拳。
只见“白间”以四两拨千斤之势,就把白玉稻揍得仰马翻。躺在地上的白玉稻眼神里还有狠戾,看样子他还想爬起来揍“白间”。苏盛一个侧身给了他一巴掌。白玉稻彻底安静了。
白秋池连忙上前扶白玉稻,但因为“白间”隔得太近,所以扶起白玉稻的动作还是颤颤巍巍的。白秋池扶起白玉稻,和“白间”拉开一段距离后,她就想快点走。
但苏盛可不准备就这么放过她。毕竟骂“白间”的话里也有她的一份。
白玉稻身体脆弱,只是一下就叫嚷着浑身疼。白秋池也不好拉着他走快。所以苏盛没走两步堵在他们前面。
笑道:“那么急做什么?”
“白秋池,这个萧瑟的名字我还没分析给你听呢。”
“白间,我想你不会想让这件事闹到爸爸那里去的吧?”白秋池强撑出气势和“白间”对峙。
“哦?”“白间”挑眉,像是好奇:“这么听,感觉你和白自胜挺父女情深的。”
白秋池咽了咽口水,点头。但“白间”根本没有看她,而是自顾自的转折:“但是,他这种人怎么可能放任真正的‘孩子’在‘我’面前自取其辱呢?”
“所以,吃了屎的嘴不要对我说话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