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苏盛顶着内心深处的自我谴责打量着白梵希。
“敏敏,我们是不是打扰了你朋友们的二人时光?”
苏盛没有收回目光,白梵希就任由他打量,就像没有人会在意蚂蚁的注视一样。
她只是把手轻轻的搭在纪敏的肩上,瞥了一眼被白间握在手里的可乐瓶,只是一眼,很快很轻,就像是随意扫视一样。她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在场的所有人能听清。
早在白梵希说完第一句话的时候白间就放下了可乐,他没有和纪敏客气,一口气就把一整瓶可乐喝光了。还得到抽空看了他一眼的苏盛的吐槽:“你属牛的啊。”
得到苏盛吐槽的白间略带无语地瞥了一眼苏盛。这是他从苏盛记忆里学来的。
反正这瓶可乐只有他会喝,干脆就喝干净了方便之后扔掉,免得在逛的时候拿着一瓶水。
莫名其妙。苏盛感受到白间的眼神,心里只有这个想法。
白间一个大少爷,怎么可能缺那一点水,而且一口气喝完,多少都和白间的性格不符吧。所以苏盛想不明白。
对白梵希不知道该说什么话的纪敏在这时候也没那么别扭,接着白梵希不是开玩笑的玩笑话,调侃地冷哼一声:“光天化日之下他们做这种事的时候就该想到了。”
“什么事?”苏盛顺着白梵希搭在纪敏肩膀上的手,把目光移向纪敏。
“还能有什么事,当然是你们‘同床共枕’的事啊。”纪敏以为苏盛是在揣着明白装糊涂,所以恶趣味的顺着苏盛的话继续开玩笑。
当即,苏盛朝着白间就是一个脚蹬,但白间只是被蹬动了几寸距离,而苏盛却把自己蹬下床。
苏盛屁股着地,脸上的表情不可控制的变得扭曲,嘴里发出“嘶”的惨叫。白间侧头,看见掉下床的苏盛夹在床与床之间狭小的空隙里人仰马翻,忍不住把手盖在脸上,真希望眼前的一切都是给幻觉。
纪敏也懵了,她咋都没想过会是这种情况。她迟缓地绕道床的另一侧,朝面目狰狞的苏盛伸出援手。
苏盛见有人来拉他,被卡住的他倒是像把手交给纪敏,但看纪敏那个体格,不像是能把他拽起的样子,所以他忍着痛朝纪敏摆手。
原本站在纪敏身后的白梵希感受到手下的人动了,她没有和纪敏一起绕过去,她只是站在那,看了一眼试图逃避现实的白间,又看了一眼吃痛但还在用自己的手努力找接力点的苏盛,她不合时宜地发出感叹:“原来国内年轻小情侣都是这样的啊!”
苏盛本来额头就像撞到东西了一样的顿痛,刚才屁股又结实的和地面撞了一下,现在又听到白梵希说这话,他差点感觉自己是不是已经死了,要不然为什么他一直在受苦?
“不要默认我俩在一起了啊!”大声说扯着肌肉很痛,但苏盛就算是忍着痛也要吼出来。
人传人的现象一点也不少见,再加上六人原理……要是被他妈听到了,他就真的不用活了。
但对于他的话,没有一个人理会。
听到白梵希的话,白间一点也不意外,在他们的圈子里,这种八卦新闻的传播速度堪比雷阵雨,又急又短暂。
所以白间先看了一眼纪敏,因为他知道白梵希没有暴露和白家的关系,那会说出来就一定是有幌子的,而纪敏是她的不二人选,所以他在观察纪敏的表情。受苏盛影响,他担心纪敏会为此尴尬。
不出所料,他在纪敏的脸上看到了尴尬和心虚的表情。
然后他又扫了一眼白梵希,很短,随后像是无事发生过一样朝苏盛说:“你别像上岸的鱼一样。”
可别可劲动了,再动下去神仙来了都得把床摞开才能把他捞出了。
白间利索下床,把苏盛像拔萝卜一样拔出来。
脱离苦海后,苏盛一屁股坐在另一张床上,揉着屁股蹲,疼的直吸气。
白间见苏盛有些许的不自在,就起了个话题吸引纪敏和白梵希的注意力:“你们是怎么找到我们的?”
“逛着逛着就找到了。”纪敏即答。
“那有看到其他人吗?”白间问,接着又补充道,“我指这个帐篷你看到有其他路人进出什么的吗?”
“没有。”纪敏摇头。她不知道白间问这个是干什么,但她还是诚实的回答。
但一旁的白梵希挑起细细的眉毛,她看着白间,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你们在找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