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的苏盛,从来都是自己一个人把这些情绪消化殆尽,没有人帮过他,他也没有向任何人寻求过帮助。
寂静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把他们紧紧包围在一起,和周围人来人往的欢快气氛分割开来。
来往的行人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余光看见角落的两人没有投去奇怪的眼光,只是认为是玩累的两兄弟不拘小节的休息,朝他们传去善意打趣的笑容。
白间盯着自己的鞋尖,脑子里的思绪乱成一锅粥。闻竹英过往计划的、压抑的他的情感,在这时候居然真的让他找不到合适的方法去表达自己需要的情感。
但身体比他的脑子快一步做出行动。无法表达的情感,就让肢体语言去替他传达——
穿着轻便的少年扭身抱住抬头仰望房顶的少年。
独属于少年人的滚烫通过拥抱传递给被苦涩堵塞的心脏。
才不要被过去束缚!
不要被过去压抑的情感困住现在汹涌澎湃的情绪,不要被过去累计的创伤击倒!
失神望着光的眼睛突然瞪大,他透过每一团耀眼的灯光看清被光掩盖的每一盏灯。苏盛的眼镜被白间的动作冲到歪斜,他抬手想要扶正眼镜,却被白间的身体挡住,他只能无奈作罢,抬起的手没有落到眼镜架,但落在了白间的背后。
苏盛环过白间的腰和白间相拥。
眼镜歪了苏盛的视线也随着变得模糊,他干脆闭上眼睛,不自觉地勾起嘴角,感受到白间的动作僵了一瞬,他也坏心思地打趣:“你怎么害羞了?原来你也是纯情少男啊。”
他可没忘灵魂互换后白间洗澡的时候就把他的身体看完了。虽然同性之间被看没什么大不了的,但他还是记下这个仇了。
白间的身体更僵了。
过了片刻才松开抱着苏盛的手:“其实你很厉害。”
“当然。”随着白间收回动作,苏盛也收回了手,快速地扶正自己的眼镜,而对于白间的话只是挑眉。
他当然厉害,因为活在这个世界上的人没有一个不是厉害的。
“不过因为我的问题给你造成麻烦,我还是很抱歉。我会尽快克服的。”
面对满血复活后就自顾自挑起责任的苏盛,白间叹了口气,他朝着苏盛缩近,双手轻轻地把苏盛的手拢在一起,他直直地看着苏盛的双眼,一直一顿、郑重其事地说:
“不必强迫自己接受一切,也不用把所有责任都揽到自己的肩上。”
无法回避白间直接的、赤裸的眼神,妄图回避的苏盛,睫毛只能无助的微微颤动,感受到手背上传来的温度,白间总是能直击他心灵最脆弱的地方。
“我们都只是没长大的孩子,不用总逼自己成为大人应付全世界。”
宛如敲碎壁垒的凿锤,一点一点地击碎逼仄的、围剿自我的房壁。
苏盛怔愣地望着白间,那张在不到一个月前让他嘴痒的脸,现在居然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你不是我们之间的犯人。我们这是因此才有了交际,不是吗?未来,它不也给我们带来了从未想过的未来吗。”
白间的一只手附上苏盛的围巾的尾巴,在苏盛怔愣的目光里笑着举起流苏,放在苏盛的脸颊上轻轻扫了扫:“扫一扫,扫开所有不开心的事。”
紧接着他调笑着说:“世界让我们经历这样的独一无二的事,那我们就让这个世界听见我们的声音吧!作为这份礼物的回馈。”
看着白间脸上的笑容,苏盛也忍不住带上笑,一个机灵、凑近白间:“让世界听见我们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