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山月心道:原来如此。
逢九则不乐意地对周荀道:“同样是蛇,为什么我不能飞?”
千千呵呵笑,戏谑道:“你个黑蛇和人家白蛇又不同种,怎么能飞?”
逢九直白道:“品阶也不差多少啊?”
周荀也调侃道:卫鸣是空中飞,你是洞里黑,哪能一样?”
暗灵属和雷灵属确实不一样,逢九也懂,但不代表她乐意听了,她闪身上前,欲踹周荀。
周荀早有预料,御风凌空,躲掉那一踹,对逢九欠扁一笑,“实话你又不爱听了。”说着预料到逢九追来,向前飞去。
两人你追我赶,都是不服输的劲,很快踪影消失。
好在林兆和知道怎么绕近道,三人摇摇头,继续前往他们的目的地——藤泽。
不周,藤泽。
关山月三人到的时候,周荀和逢九已经息兵罢战,正在等他们。
见关山月三人到了,周荀纵身一跳,跃然于空,朝空荡荡的青萍泽面喊去:“藤妖,我们又来了。”
泽面果然蛇藤翻滚,数十根蛇藤如柱般缠绕上伸,编成一朵藤编花,花瓣和花茎全都是蛇藤,宝座在花蕾中迅速成型,其中蛇藤盘结成人形,藤辫蛇身的女孩显出面容,她一眼就看见了这帮学生,挑眉傲视道:“你们一起上?”
泽边林木上数片树叶翩飞,盘旋而上——一个树冠冒新芽的小树人踏树而立,笑嘻嘻道:“小树会接住你们的哦。”
关山月心里隐隐激动,心道:“乐老师今天讲的很对,碎月才刚刚领悟,需要不断摸索,正好在藤泽练习。”
五人在乘木那耽误了一些时间,这会藤泽已经夕阳垂暮,天际彩霞照青泽,火云缭绕青萍点点。
朝霞中,五人或掠空而去,或踏泽而行,水波粼粼,风声簌簌,都各自施展本领,想要过泽。
藤妖坐于藤座之上,藤座下的藤编花瓣和藤柱瞬间漫生出无数粗细不一的蛇藤,铺天盖地般朝五人卷袭而来,蛇藤活灵活现,宛若千百只蛇撕咬而上。
除了逢九,其他四人都不适应铺天蛇藤,情不自禁起鸡皮疙瘩。
关山月、逢九踏水而行,这次不像上次——泽里有藤身翻滚,不能御空的他们还得分神踏水,难度更大了。
但关山月的“碎月”本是极致月华所成,其坚韧、锋利由关山月运灵决定,她踏水比之逢九,还是平稳些。
关山月脚踏之处,皆弯月皓影,都是灵力所化。
只见她迈步向前,在蛇藤中边避边斩,不仅脚下弯月连连,身侧也碎月连片,刀光月影中,成片蛇藤被切下,化作灵力消散了,所行之处略空出了一片区域。
千千飞在她后空,对她进行增幅,鸾羽碧光四射,同时也避开没被切下的蛇藤。
铺天蛇藤源源不断,韧性极强,关山月、千千能避则避,不能则斩,当然——毕竟是八阶灵兽,也有斩不断的时候。
比如此刻,一根粗如人的大藤横甩过来,瞬息而至,关山月即将被击飞:
她身侧碎月马上化成镜束,凌空向右,缠住一根速行的蛇藤。
关山月耳边风声簌簌,只觉得蛇藤擦脸而过,惊险万分,刹那间被拽离原地,飞在空中。
蛇藤目标在哪,关山月便被拽到哪里。好在五人相近,旁边蛇藤也被清理出空隙。
千千是疗灵士,藤妖的蛇藤挑人进攻,巨藤都盯着更需要训练的四人,这会有关山月开路,并且吸引了巨藤,她得以升到蛇藤之上,较为安全。
飞在空中的关山月也来不及看自己在哪,又因为变数迎来好几根蛇藤的横扫。
她立刻边松开右手镜束,边左手运灵,又缠上另外一根蛇藤,几番镜束缠藤,关山月如毛猴跳树,惊险连连地在五人间的藤身中穿行,好几次与其他四人擦肩而过。
虽是借力,但反应敏捷。
几根蛇藤注意到关山月的动作,改变了方向,藤尖后弯,于空中倒钩般刺向关山月,欲卷其身。
关山月喊道:“千千!”
镜束转而向在空中的千千缠去——
千千立马领会,碧光大盛,一只青身白纹的鸾鸟代替她的位置,飞于空中,霞光映身的镜束缠住鸾鸟的脚,带着关山月飞出倒钩的蛇藤。
一时火霞绚烂,青鸾凌空,镜束如霞隐去。
竟不知以何作叹!
关山月在半空中松开镜束,跳在蛇藤上,几次跳跃,在最后一根蛇藤上猛然纵身一跃,跳到青鸾背上。
一人一鸾直接隐身于空。
这时,藤妖两眼放光,兴致勃勃地拍手,喊道:“好玩!好玩!”
她藤尾一摆,俏生生道:“果然抓你们比抓别人好玩!”
又盯着其他四人,顽劣道:“看不到关山月,我就把你们都甩了先,再横扫全场!”
周荀回喊:“小藤,做人不能这样!”
逢九不服,喊道:“那你得抓到我先!”
藤妖对逢九娇喝道:“那就从你先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