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山月张口欲言,不巧远处传来一道声音:“蓬莱上官游!”
上官游一看,惊道:“昆仑虚道子?”他一把将关山月按在白鹿身上,半真半假,惊慌失措地对关山月说,“我的仇人追上门来了,你快走,殃及无辜可是大罪孽!”
道子握着拂尘,把手一挥,一股风尖尖便跑出来,被上官游挡下,小鹿受惊般驮着关山月急急跳进了白茫茫的界门,门前一块大黑石,刻着“春风十里”四个大字,如狂草乱舞,恣意非凡。
关山月至今没开过口,就被他“送佛送到西”。
道子肃着脸,伸手讨教道:“蓬莱逍遥客,今日我赢了你,你便将造化镜给我,如何?”
上官游敷衍点头,脚尖乱踢着石子。
道子不满,横眉冷对:“你这是何意?”
上官游不作回答,道子倒是耐着性子等,他是个讲究人,说白了就是一根筋。
这种人容易吃亏。
上官游抬起头,咧嘴一笑。
道子莫名其妙,还没反应过来,身后一声鲸鸣,长啸九天,呼呼地飞驰过来,极快的风将道子转了不知道几个弯,使他晕头转向,两眼冒星光。
上官游大笑道:“拜拜咯!”收了灵鲸,一溜烟窜进界门里,不知所踪。
道子呼呼转了好几圈,转动拂尘停下身来,只是微蹙眉,没讲上官游半点不对,定力惊人。
蓬莱和昆仑同祖相生,只不过后来分道扬镳,蓬莱掐诀御兽,昆仑掐诀斗法。
道子正是念在这点上以礼相待。
他蹬脚一跃,不再多想,飞入界中。
道子前脚刚走,山坡上飞下两个人,两人出自与蓬莱和昆仑齐名的灵疆上三宗之一——太华。
一人是太华墨师宁无缺,一人是座下弟子宋致。
宋致道:“师傅,那上官游为何能将造化镜隐在白鹿眉间?这便是蓬莱术法造诣?”
白须老人道:“蓬莱哪有这本事。造化镜千变万化,乃是镜神神通浩荡。你入界后寻找白鹿下落,伺机而动,将造化镜拿到手,镜神神格或许能由你继承。”
宋致领命颔首,步入“春风十里”。
关山月一穿过界中,便到了一处桃林,灵鹿俏生生地跟着她,她走到哪,灵鹿便跟到哪,无奈,关山月没有驱逐它。
桃花烂漫,四季如春,倒是神奇。
沿着桃林走数里,便见到一处小镇,小镇大门上行云流水刻着“逍遥自在”四个字,灵动飘逸得下一秒便要飞天而去。
两只金毛狻猊趴在地上守门,关山月经过,不作反应。
修为果然被压制了。
关山月打量着小镇,心想道。
镇内行人松散,面色各异,并不交谈,关山月不动声色地走在路上。
不知道集市在哪,关山月决定跟着人流最大的地方走,碰碰运气,不一会,一个古香古色的客栈便出现在街巷拐角。
客栈管事是个蓬头垢面的老头,窝在门口卧椅上,翘着二郎腿,打着盹儿,懒散得很,但每一个进门的人都老老实实地往他脚边的鱼篓里放一袋金精灵币,关山月观察到,那个鱼篓装不满。
小镇原住民不会被压制。
那这些小镇居民是什么实力呢?
小镇的青石板磨得光滑锃亮,黛瓦白墙,倒是一番韵味。关山月沿街走过,在一个小巷口里注意到了一个画摊。
小巷和画摊普通得很,但卖画的是个带帷帽的女子,做生意不吆喝不露面,甚是奇怪。
如果不是女子背后黑漆麻糊的画,关山月不会停下脚步。
世人皆是白纸作画,黑纸也能作画吗?
关山月欲往画中瞧,走近一看,画中黑墨浓得化不开,黑纸作画,不可能漆黑如水,关山月脚步一顿。
她看着画,一双漆黑的眸子,不知道是她吞了画,还是画吞了她?
黑墨突然疯狂涌动,黑色戾气拉扯着关山月的神魂,欲将她拉进画中。
“你为何化灵?”
女子开口,关山月心中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