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e wants you to come work for him. As his personal assistant. Full-time. Until your mother is stable.
In return, he will treat her for free.
I know it’s… unusual. But Liu has always been like this. He doesn’t operate by normal rules. I’ve told him you’re a top-tier tech professional, but he insists.
Think it over. And let me know.
Best,
David.
亲爱的应宁:
很抱歉听到你母亲的情况。砚舟确实是一位杰出的医学家,不过……性格有些特立独行。我已经转达了你的请求,他回复了。
他愿意接手这个病例。但他有一个条件。
他希望你来为他工作,担任他的全职助理,直到你母亲病情稳定为止。
作为交换,他会免费为你母亲治疗。
我知道这……有点奇怪。但他一向如此,行事从不按常理出牌。我已经告诉他,你是顶级科技公司的专业人士,但他坚持如此。
仔细考虑一下,然后告诉我你的决定。
顾应宁读完邮件,久久不能动弹。辞职?去明心疗养院当院长助理?
她年薪六十万,是北域科技的骨干,是魏峻口中“年底要晋升”的“好苗子”。
她刚拍下分手照,刚抱着君子兰走出地铁站,刚觉得自己要活出个人样来。
可现在,命运又把她推到了悬崖边。
她想起母亲常说:“宁宁,做人要像君子兰,不争不抢,可开起花来,谁也挡不住。”
可君子兰的根,是埋在冰下的。它要熬过多少个寒冬,才能等到那一声春雷?
她打开手机,翻到陆迦言的微信。对话框还停留在那张“烛光晚餐”的照片上。
她看着他的名字,忽然觉得无比遥远,像上辈子的事。
她又点开魏峻的微信,他前两天还说要请她吃饭,说要帮她争取晋升。
可这些,都抵不过父亲那一声“你妈不行了”。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然后,她给导师回了邮件。
Dear Professor Chen,
Thank you. Please tell him… I accept.
I’ll be there.
Sincerely,
Yingning.
陈教授:
谢谢您。请告诉刘医生……我接受,我会去的。
此致,
应宁。
邮件发出去的瞬间,她感到一阵虚脱,又有一股奇异的力量从心底涌起。
她走到窗边,看着那盆君子兰。金黄的花朵在夜色中静静燃烧,像一簇不灭的火。
她轻声说:“妈,等我。”
省城,明心疗养院。
夜已深。
院长办公室里,一盏孤灯亮着。
刘砚舟背着手站在窗前,身形清瘦而挺拔,年过六旬却不见丝毫佝偻,脊梁如松。
他穿着一件墨玉色的真丝立领长衫,灯光下面容清癯,像一块被时光打磨得正正好的玉石。
桌上摊着几份病历,其中一份,患者姓名栏写着“李秀兰”。
他走回桌前,翻开CT片,灯光下,影像清晰,可他的眉头却越皱越紧。
“奇怪……”他低声自语,“脾脏区域的阴影,不该是这样的走向……”
他拿起笔,在病历本上写下一行字:
患者:李秀兰。初步诊断:免疫系统紊乱,伴多器官微循环障碍。病因待查。
写完,他合上本子,望向窗外。
对他而言,这个叫顾应宁的女孩,不只是来救母亲的。
她是来,点燃那束被命运埋了三十年的光。
而他,不过是那个,守着火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