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以极快的速度飞出,砸中男孩脚边,弹射而起撞击天花板爆开了。
被吓得跌坐在地的男孩,在看到一块天花板砸落在他面前后,才慢半拍的哇一声哭出来,撕心裂肺响彻整个楼层,好似在拍灾难片。
鹿厦跟黎则都震惊的看着这一幕。
鹿星时却缓缓抬头问:“他怎么了?”
五分钟后,鹿星时被送到了同栋楼的精神科,看着诊室的白色布局,鹿星时本能的有些抗拒。
他不喜欢这个地方。
鹿厦见他迟迟不肯进去,只说是做个简单的检查。
鹿星时:“检查?能检查我哪里故障了吗?”
鹿厦:“算是吧!”
鹿星时进去后端坐在椅子上,挺直脊背,仿佛他面前摆放的不是诊疗桌,而是课桌。
红底皮鞋踏入诊室,医生走到了鹿星时面前。长发遮挡之下,是熟悉的半张脸。
封辰宿?
鹿星时正奇怪这个人怎么会在这,就见他将鹿厦跟黎则都请了出去。
诊室里就留下他们两人,只是在鹿星时的目光下,封辰宿并没有表露出认识他的样子。
更像是,从来没见过。
鹿星时拉了拉衣摆,“你为什么在这里?”
封辰宿跟他对视一眼,那道目光非常直白,但并不显得热情,“当然是有人带我来的,不是吗?”
鹿星时不懂。
封辰宿:“放轻松,只是普通的对话。”
阳光从窗外透进来,柔和的落在桌角一朵红色玫瑰上,花朵悬浮于倒U展示台中,维持着被摘下时的那一抹鲜活。
封辰宿不紧不慢将那朵玫瑰从里边拿出来,用剪刀修剪它的茎,“说说看,是哪里的问题?”
鹿星时指着自己头上那一圈已经结痂的伤口,满脸认真,“我觉得我故障了,但是我撬开脑子检查过,没问题。还是能听见奇怪的系统音,他不属于我的身体,但总是会跳出来,还往我的脑子里放奇怪的画面。画面里的场景跟人,有时候跟我遇见的人,能完全对上。但是我很肯定,我根本不认识他们。”
鹿星时虽然记忆不全,但他还记得,自己在废土的34区生活了很久,而完全生命体的生命,是有限的,不可能活到现在。
封辰宿:“典型的幻听和记忆混乱。”
鹿星时:“你能修好我吗?”
封辰宿:“你对现在的生活,讨厌吗?”
花朵的绿色枝干一节节掉落在桌面,鹿星时思索了一下,“不讨厌。”
这里随时都能获取食物跟干净的水,环境也没有他之前生活的地方恶劣。
修剪尖锐的花朵枝干,如同一把危险又浪漫的利器,在封辰宿指间滚动了一下。
像是对鹿星时的回答感到满意,又将其修剪平整。
封辰宿起身,将手中的玫瑰插入鹿星时胸前的口袋。
封辰宿:“这位病人,恭喜,你很健康。”
走廊上,鹿星时手指触摸着胸前的花朵,总觉得似乎在哪里见过这样的花,但触感却不太一样。
而一旁的鹿厦却对鹿星时的诊断结果保持怀疑。
看着走廊上来来往往的人,黎则对鹿厦道:“你不觉得刚才的医生,跟鹿星时长得很像吗?”
黎则:“样子也有点奇怪,一个医生头发怎么会那么长,还遮住了一半的脸。”
可等鹿厦两人带着疑惑重新走进诊室时,里边的人就像是凭空消失,不见了踪影。
-
自从鹿星时把鹿玉山吓进医院后,鹿玉山看到鹿星时的脸,还会心有余悸,躲了他几天才缓过来。
饭桌上,鹿星时依旧保持着他直视前方嚼嚼嚼的吃饭礼仪。
只是他对着的那个位置被鹿厦空了出来。
鹿玉山正纳闷,可目光转向每吃一口就直视前方嚼嚼嚼的鹿星时后,又把话咽回去了。
门铃响了,鹿厦去开门,黎则带着礼品来看望鹿伯父。
鹿玉山招呼他过来一块吃饭,没来得及阻止,黎则就自然的在鹿厦身边的位置坐下了。
黎则看到鹿玉山跟鹿厦都有些欲言又止的表情,疑惑道:“怎么了?”
一分钟后,黎则也在鹿星时的嚼嚼嚼下,默默换了个位置。
看得出来,这顿饭除了鹿厦跟鹿玉山以及黎则外,大家的胃口都很好。
一心吃着餐盘中食物的鹿星时,浑然不知自己的吃饭方式已经被黎则当成了另一种纠缠他的方式。
黎则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在餐桌上递给了鹿厦,“小夏,这是我特意给你挑的,你看看喜欢吗?”
鹿星时也因为那个礼盒停下了吃饭的动作。
就当黎则跟鹿厦以为鹿星时又要作妖时,鹿星时却什么都没说,继续吃着餐盘中的食物。
他倒不是真的被那个礼盒吸引,而是因为那个陌生的系统音又出现了,说着什么要他抢夺那个礼盒。
吃完饭后,鹿星时就出去了。
他打算去找找有没有可以用的零件,能修好自己。
径直去了贫民区。
街道上四处都是垃圾,两旁的金属大楼像是被酸雨腐蚀,爬满了锈迹。
走了两条街,都没有发现什么可用的零件,直到转过一个拐角,鹿星时发现了一个垃圾堆。
有木板纸壳,空瓶和一个破自行车的轮子。
虽然依旧没有鹿星时想要的金属零件,但这几天他也了解到,这里是有货币的。
可以将这些可回收的东西卖掉,换取他要的零件。
鹿星时从那堆垃圾旁捡了一个黑色的袋子,伸手去捡地上的空瓶。
啪!
一只脚将空瓶踩扁,抬头就对上了一个老婆婆霸道的视线。
空瓶被抢走,鹿星时又伸手去捡纸壳和木板,又被抢走。鹿星时又去捡破轮子。但都被老婆婆抢先一步通通搬上了她有些变形的三轮车。
鹿星时拿着空荡荡的大黑袋子,看着老婆婆提防的看了自己一眼,骑上她的小三轮走了。
从来没有在捡破烂的时候被抢过的鹿星时一瞬间陷入了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