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子斜靠在角落,黑色木质镜框雕刻着奇怪的花纹,椭圆的镜面映出鹿星时的样子。
依旧熟悉又陌生。
鹿星时不自觉又想到了封辰宿。
封医生……会是他想的那样吗?
咔咔……咔咔……
刚才的声音又来了,这次是从地下室的楼梯上方传来的。
鹿星时抬脚离开镜子前,丝毫没注意到镜子里还站在原地,并且侧目看向了他离开的身影。
关上地下室的门,鹿星时安静的听着房子里的动静,咔咔声消失了,却从门外传来了八音盒的声音。
本该是清脆动听的八音盒声,音调却诡异扭曲,甚至可以说有些混乱。
打开门,小腿高的精致娃娃停止了转圈,她扭头看了一眼鹿星时,回过身,拎着黑色裙摆优雅的行了个谢幕礼。
娃娃的肤色十分苍白,睫毛跟嘴巴也是黑色。
就在鹿星时疑惑时,娃娃木讷的瞳仁紧盯着他,黑色的嘴巴朝脸颊两侧裂开张大,对着鹿星时喷出一道雾气。
伴随着淡淡的花香,鹿星时感觉自己仿佛沉沉的睡了一觉。
他梦见自己站立在一望无际的花海,头顶是碧蓝的天。
花朵宛如融化的沙粒,渐渐枯萎,化作一片荒凉的废土,天也变成了灰暗的颜色。
“他们应该为此付出代价。”
声音从后背传来,鹿星时转身,眼前依旧是一片荒芜。而他的手里却出现了一朵纸扎的玫瑰。
“这个……好像在哪儿见过……”
耳边突然响起少女灵动的笑声。
再醒来,鹿星时出现在了废弃的剧院。
他坐在中间靠前的座位,双臂被束缚带牢牢捆在观众席的扶手两侧。
眼前的舞台拉起帷幕,一道冷白的光束照亮身穿黑裙的美丽少女,宛如那个诡异娃娃的放大版,浑身上下只有黑白的配色,就连皮肤也透着些尸体才有的苍白。
少女涂抹口黑的嘴唇微微开合蠕动,像是在数着节拍。
舞台角落错落坐着各种动物玩偶,手持乐器开始演奏诡异欢脱的乐曲。
随着音乐,黑白少女跳起了优雅的舞蹈,鹿星时这才看见她的一只脚,竟是木质的圆杵。
但这似乎并不影响少女的行动,像一根拐杖稳稳支撑着她的身体。
少女口中开始唱着词,讲诉着一个奇怪的故事。灯光随着她的走位和舞姿,展示着一位位被困在舞台上的人。
他们戴着面具,或被倒吊着,或跪在断头台,或面临绞刑,又或是被绑在十字架上。
好似这个舞台,是她为这些人准备的巨大刑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