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辰宿站定在他面前,鹿星时才开口问:“封医生,最近去哪儿了?”
他问过监管局的人,封辰宿请了病假,并没有去上班。
鹿星时:“是生病了吗?”
封辰宿:“前面那句,我是否可以理解成,你想我了?至于这句,鹿星时,被你关心,我感到很荣幸。”
鹿星时望着他,看着封辰宿伸出手,抚摸着他的脸。
三万多次,你已经很努力了,鹿星时。
封辰宿:“这里的风景,很漂亮吧?我知道,你一定会很喜欢。”
鹿星时:“封医生……”
封辰宿:“我知道。”
鹿星时:“你知道?”
可他今天发生的事,还没对谁提起过。
封辰宿:“我都知道,我比任何人都要了解你,鹿星时。”
困意席卷了他的意识,鹿星时眨眨眼,最后倒在了封辰宿怀里。
下药房的地下室里,封辰宿正修剪着玫瑰的花枝,一旁正在运行程序的荧幕上敲出一行字。
[为什么不动用更安全的攻破方式?]
敲出的对话就像是有生命一般,随机又删除,敲出下一句。
[人类保险栓已经被触发,就不怕这次也拦截失败?]
[你不打算将他的记忆拿走?]
封辰宿:“不,这次,或许需要一些不同的方法。”
封辰宿拿着修剪好的花,将它们都插到了卧室窗台的花瓶中。
鹿星时正在封辰宿的床上熟睡着,睡姿也从像是躺在休眠仓一样的笔直平躺,变成了卷曲着。
怀里甚至还抱着带有封辰宿气味的被子。
封辰宿就那么站在床头,直勾勾的看着鹿星时,一动不动看了整夜。
这一晚,鹿星时迷糊醒来时,总觉得有人站在他旁边,可却又好似睁不开眼,没一会儿又很快被困意拉入睡梦中。
他好似看到自己站在一片空旷的昏暗中,只有他跟封辰宿。
梦里的封辰宿看起来很沉默,他试探着叫他,才看到封辰宿抬头,依旧是只能看到的半张脸,突然开始像花掉的视频片段,被切割成碎又重合,仿佛就要消失一般。
鹿星时:“封医生,你没事吧?”
鹿星时:“封医生?!”
封辰宿:“我在!”
听见耳边传来的声音,鹿星时才睁开眼。那张熟悉的面孔映入眼帘。
封辰宿的手抚上了他的脸,脸很完好,手和身体也没缺少什么。
鹿星时:“我梦到你好像要消失了。”
封辰宿:“我不会消失,我会一直在。”
鹿星时想了想,又道:“其实,那天,你去我家的时候,我也看到你闪了几下。”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就像是无法用科学来解释。
封辰宿:“不是说,我们都是非完全生命体吗?只不过是,跟你不太一样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