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几乎想也没想,唐婳一口否决。
隔着屏幕,魏远都感觉到女人那股着魔般的执拗,带着点儿神精质的尾音有点破。
他仍试着沟通,“婳婳,你这样,会让我怀疑你是不是更爱清清,胜过于爱我?”
唐婳怔住,“你怎么这么说?我怎么会……”
“难道不是?!”他打断道,“每次一聊到清清,你就忘乎所以。我问你,如果让你只能二选一,你选谁?”
唐婳抿紧了嘴,眉头也拧得更紧,瘪了瘪嘴也没说出答案来。
这反应看得魏远心底发凉,“婳婳,你竟然不爱我?”
她才叫起来,“不,我爱你的,魏远!”
魏远并没有因为这句着急的告白,感到如愿。这才过了多久,他们应该有足够的默契了,可她的迟疑像计当头棒喝,让他意识到她对自己并没有自己对她那么笃定和在意。
唐婳急急表明心意,解释说明,翻来复去也都是原来那套,觉得黎清清即是他认定的“妹妹”,他应该给予更多一些关注,不能让黎清清步上随便跟人发生关系又后悔的后尘。呵,她还狡诈地给他帖道德标签,硬拉他上船。
魏远不想再继续话题,挂了电话。
他没告诉唐婳的是,魏洛刚上大学就跟人玩趴,把自己给破了。这事儿魏洛没告诉任何人,但那小子跟魏洛来往甚密,被他留校的同学发现告诉了他。
他知道妹妹叛逆,是从小关爱太少造成的。他没有兴师问罪,只是增加了兄妹两的沟通,虽然沟通方式不太畅快,也更了解妹妹的想法。
确认过妹妹没有遭受任何胁迫或委屈,完全出于自愿,和好奇,也做好了防护,他没有再多过问。那小丫头还以为自己藏得很好,呵!
关于男女性关系这种事,对男人来说真就像吃饭喝水一样自然,是生理需求,也是心理需求,哪个多点哪个少点,都是需求,没什么可耻。只是男人只有想要,或要不到的问题,没有为什么要的烦恼。换成女孩,想的就多了,除了生理心理的问题要解决,还要解决来自社会意识、道德标准的矛盾。
最近男生群里聊天,说除了以上这些烦恼,消费主义倾轧,女孩子们还爱给自己大脑上拳头,除了性别暴力,又增加一轮权利的暴力。
他以为自己喜欢的姑娘,主动来到他的单身公寓,大胆地跟他偷情,同居,是不会受这些□□暴力影响的。
没想到,她其实是最严重的那个!
到底是小城镇出来的,小家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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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次通话不欢而散后,唐婳越想越觉得不安。
对于魏远的不安,她无以为解,就是每天下班直接去1012。
做吃的,然后拍照发给魏远。伺弄屋里的花花草草,打扫卫生,晒被子,看书,都拍出来,仅他一个可见。
夜里孤枕难眠时,她还故意CUE他,发些涩涩的语音,照片,甚至小视频。
魏远忙起来没日夜,不想再为一个给自己大脑出拳的笨女人伤脑筋,但忙完后放松时,拿起手机看到某人头像上的小红点儿,就忍不住犯贱的点开。
不看还好,一看就刹不住车了。
隔着屏幕,那撩人的熟悉娇音瞬间就让他起了反应,等到视频通讯联通进,才想起要冷战的。去TM冷战,男人只搞热婆娘,谁抱冰啊!
“我以为你不理我了,之前我发了那么多条消息,你都不回我。”
她是最会拿抱怨来撒娇的,偏每次他都吃她这套。以前黄倩茹也没少玩这种茶艺,他觉那太虚伪。黄倩茹真就是那种前一刻跟你哭相思,转头就能跟黑白皮吻得你死我活,玩得惊涛翻浪。
这会儿,他的女人也在“玩”,兹兹呜的震动声隔着屏幕传过来,画面变了几变,游过一片他熟悉的山峦丘谷,落在一片丰草水美之地。
突然镜头一片漆黑,只剩下机械震动,与女人断断哑哑的声音。
他听得口干舌足噪,想要骂,出声却是没骨气地求饶,叫着宝宝贝贝,再给哥哥瞧几眼,大哥特别想你,小哥也特别想你,乖乖,心肝儿……
两人隔着屏幕,开启低频绿化无污染砗技。
“哥哥,哥哥……”
她的声音因为某种原因抽得又细又嫩,跟猫搔似的,痒在心尖尖儿上,却带起一股汹涌熔流注满手动引擎。
“哥哥,我想听你的声音……”她此时很大胆,胆儿大得完全不像之前连个公开都不敢说的胆小鬼。
他试着叫了两声,她还批评他的声音不对,他换讲那些夏硫话,要看梅梅,把镜头舔了舔。
镜头上留下明显的水珠子,她故意把镜头蒙住,看男人流露热情的眼神,确认那依然熟悉的属于她才能拥有的样子。或许是一周时间太长,从来没觉得如此漫长,这次的煎熬比她想像的更难受,失而复失的喜悦让人头皮发麻的战栗,不稀得什么面子和羞涩,只想疯狂地讨好他,留住他。
“不,梅梅要听叭!叭叭……”
“那叫PAPA……”
“爸……爸……让我看看你,人家现在握不到,看一眼嘛!”
男人这时候就像个听话的小孩子,真是你说什么他们都照做的。
她从来没想过竟然如此简单,闯入镜头的东西就像曾经很多次突然闯进身体里的凸凸,叭叭的拍打声响起,带起一片混乱的应合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