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远接过药,“啧,我怎么知道,你们女人毛病比我们男人多。我也开了中成药的,诺。还有给我爸带的药,咱们今天来也是有重要任务的。”
唐婳看了眼,也的确是一些养肾保健品,眼一转就笑了。
“笑什么?”
“你吃这个药,应该也有医嘱吧!一晚上,只能一次。”
“没有。”
“你骗人。”
“没有。”
“那我去问问华医生。”
“不用。”
“哎,你干嘛,你心虚啊!”
他一把抱起她,就大步往外走。她看着后方的诊室大门越来越远,完全反抗不了。
-
晚上两人一起吃药。
魏远看着女人喝一口,皱一鼻子,喝两口,就直喘气儿,背过身儿就要走,立马跟上去,发现她那个眼神直往阳台边的长青藤瞄啊瞄。
他不得不提醒,“这是咱家的发财树,你要是用药水把它灌死了,就是在败我财运。这树的摆法儿,是请了大师来算过的。”
唐婳吸了口气,咕噜咕噜喝掉剩下的,将袋子一巴掌拍回男人怀里,旋过身,坐在了放在另一边的老式名牌缝纫机上,吊着脚“哼”一声,就拿背对着他,看起了夜景。
魏远轻笑一声,扔掉空袋,把自己的药丸塞了回去,回来递上一杯蜂蜜水。
把女人揽进怀里,挡去了窗角的风。
问,“清明节放假,要不要我陪你回趟老家,看看你父母?”
女人明显身形一僵,半晌才道,“不用。我们老家习俗,没结婚的姑娘不上坟,省得气到老祖宗。”
魏远眯起眼,手里轻轻抚着一掌葇荑,慢声道,“嗯,那我跟着你去也算是对老祖宗有交待了。”
女人抿抿唇,“我……还没跟他们提你,我怕吓着他们。”
魏远垂下眼,“我很可怕?”
她缩了缩脖子,没有接话。
魏远抬手想抚她面上被风吹乱的一缕发,她突然跳下缝纫机,往屋里走,回避他的话题。他长长一叹,没有再追问。
之后他拿起手机,发了条消息给张宇飞,“你见过唐婳的父母没?”
张宇飞很快回复,“没有。”
魏远,“是不想说吧!”
张宇飞,“想要当人女婿,不亲自登门,还要从情敌这里套消息,没这么便宜你的!”
C!
-
临近情人节,唐婳赴黎清清的约,逛商场买情人节礼物。
黎清清节后抽了一次脂,尺码小了半号,兴奋地在维多利亚的秘密里转悠,说要买以前看上却穿不上的撩撩小衣服,还要橱窗里的天使小翅膀赠品。
试衣服时,在华丽精致足以容纳多人的试衣间里,压低声跟唐婳咨询性与爱的初体验感。
“你跟张宇飞怎么样了?你过年回家跟他DATE,感觉如何?有没有玩啪啪乐啊?”
唐婳发现黎清清现在越来越能满嘴跑火车了,张宇飞这个备胎也很积极,等她回国后告魏远的状,出了小黑屋就给她编了一个春假期间搞暧昧的剧情版本,美其名曰:帮她打掩护。
她本来不想应承的,现在黎清清一提起来,她还是没骨气否认。
“婳儿,你说我要不要准备个小玩具?听说可以减缓不适感,增加氛围?”
唐婳抿了抿耳发,拿出手机科普推荐。
末了还是认真问,“清清,你真的做好决定了?不会后悔?是不是,洛洛又在你面前显摆什么,故意怼你?”
黎清清立即放下手上的东西,脸色不虞,“别提了,那个烂渣女,说她刚上大学那年,在双十年华就破瓜了。真是臭不要脸的,还一脸得意。说什么对方也是小处男,技术太差,让我找有经验的,否则初体会很糟糕。”
唐婳,“……”
黎清清又一脸忐忑,“婳儿,小处的经验是不是真的很糟糕?我要不要问问林睿岩的经验如何,要是经验太差,我……”
唐婳,“不是说人生如戏,你打游戏也喜欢找有经验的大神带跑。这方面,的确有经验比没经验的要好得多。要不,你问问看,再做决定?”
如果黎清清为此打退堂鼓,也是好事。唐婳有些侥幸地想着,她还是觉得好友这一出闹一出的,不是出于本意,都是魏洛私下里挑衅,故意激将。
两人分手时,唐婳忍不住问,“清清,你……现在对魏远?”
黎清清表情空白了几秒,扬笑,“我妈说不能在一起,就要多想他的坏。他的确没那么喜欢我,都是小时候的习惯,我现在觉得他出国那年,我们就已经分手了。好啦,你不用担心我,我知道我在干嘛。”
唐婳始终觉得好友是在强颜欢笑,顾左右而言他,伸手将人抱住久久不放,深深叹息。她其实就想在当下,说出一切真相,也许这样就能挽回好友的冲动决定,不会后悔,不会像她一样只想埋葬跟张宇飞的那段……也许魏远不会那么担心她的精神病。
黎清清觉得好友的状态有点怪,拍拍背,“婳婳,你别那么担心。我现在其实都淡了,我妈说……”
唐婳一口打断道,“我不想听你妈说,我想听你的真心话?你真的放下魏远了吗?你……真的要把重要的第一次,给一个没那么喜欢的人?就因为大家所谓的,合适?”
似乎越长大,越发现世间的规则层层叠叠包裹束缚,一边反抗着被异化不想被闷死,一边又不得不学着理解适应。某一刻感到极端迷茫,现在的自己,还是曾经希望成为的那个自己吗?
现在她追问好友的真心,是真的为了好友,还是因为自己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