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泽遇依言照做,动作笨拙得像只刚学会走路的小企鹅。剑尖歪歪扭扭地指向前方,毫无威慑力。
莫君泽没说什么,只是重复道:“再来。注意步伐和手臂的协调。”
一次又一次。莫君泽很有耐心,没有丝毫不耐烦,只是在他动作严重变形时,会上前用简洁的语言和精准的触碰进行纠正。他的指导冷静、高效,不带任何个人情绪,仿佛只是在完成一项教学任务。
可每一次靠近,他微凉的手指隔着衣物碰到江泽遇的手臂或腰背,江泽遇都觉得那块皮肤像被烫到一样,注意力完全无法集中。他感觉自己像个提线木偶,被莫君泽无形的线牵引着,做出一个个生涩的动作。
汗水很快浸湿了内里的衣服,头盔里又闷又热。江泽遇喘着气,隔着金属网面,看向对面那个白色的身影。莫君泽站姿依旧挺拔从容,仿佛刚才的运动只是热身。
“累了就休息。”莫君泽说。
江泽遇摇摇头,一种莫名的好胜心被激发了出来。他不想在莫君泽面前显得太没用。深吸一口气,努力回忆着莫君泽刚才指导的要领,再次举起了剑。
这一次,他的动作稍微流畅了一点,刺出的剑尖也稳了不少。
“很好。”莫君泽的声音里似乎带上了一丝赞许。
就这么一个简单的词,却让江泽遇心头猛地一跳,一股微小的暖流窜过四肢百骸,比刚才所有的纠正和触碰都更让他心神不宁。
接下来的时间,江泽遇完全沉浸在了这种笨拙的模仿和偶尔得到肯定的小小喜悦中。直到莫君泽再次叫停,他才惊觉时间已经过去了很久。
摘下头盔的那一刻,新鲜空气涌入肺腑,江泽遇长长地舒了口气,脸上因为运动和闷热泛着红晕,头发也被汗水打湿,黏在额头上,显得有些狼狈,眼睛却亮晶晶的。
莫君泽看着他这副样子,目光在他汗湿的鬓角和发亮的眼睛上停留了两秒,才缓缓移开。
“感觉怎么样?”他一边解开手套一边问。
“比想象中难,”江泽遇老实回答,用手背擦了擦额头的汗,随即又笑起来,“但也挺有意思的。”
尤其是……你教我的时候。这句话在他舌尖滚了滚,最终还是没好意思说出口。
莫君泽看着他脸上纯粹的笑容,点了点头:“有兴趣的话,下次可以再来。”
下次。这个词让江泽遇的心跳又漏了一拍。
他看着莫君泽转身走向更衣室的背影,白色的击剑服勾勒出流畅的肩线,心里那种想要探索更多的欲望,如同藤蔓般悄然滋长,紧紧缠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