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的课,两两成双,文理交错。
上课期间,文远认真听讲,刘杰聪趴在文远背后看物理书,而戴贺采仍在课桌上写写画画着。
第二节的大课间是跑操。
文远的体能尚可,但他并不喜欢跑完步后自己身上散发的汗臭,更讨厌同样臭的不可开交的刘杰聪故意搂着,来臭他。
但中考也有体考的分数,文运也是有内心的愿望,他想要当中考的区甚至市第一,为家里面的爸妈,也为自己的虚荣心耀武扬梅。
所以,尽管会排斥运动后的汗臭味,可除非突发情况,文运从不会缺席跑操。
虽说是刻板印象,但理科男不通常都是瘦弱内敛不爱运动的类型。
可对比刘杰聪。
简直是打破了,文远内心的各种常规标签。
刘杰聪是个奇才。
对于跑操和运动,他像是纯粹的发泄情绪甚至热爱了。
文远总感觉刘杰聪有些人来疯,越多人的地方,刘杰聪就越兴奋。
所以,在下课后,陆陆续续的排好队。
由于班主任的安排,戴贺采跟着文远和刘杰聪两人。
眼见着同学一个个的从教室中离开。
戴贺采还坐在座位上涂涂画画,刘杰聪有些好奇的走了过去,敲了敲戴贺采的课桌,看他做什么这么专注。
而戴贺采被打扰也不做声,盯着刘杰聪也不藏着掖着,将自己桌面上画的他戴贺采和文远在教室门口牵手腕的画面。
栩栩如生,活灵活现。
那高超的绘画手艺,甚至让不着调的刘杰聪一瞬间忽略到戴贺采画自己和男生牵手的古怪,而是由衷的赞叹戴贺采画的好逼真。
不过,这在如何的神乎其技,对于画面中另外一个当事人文远,心态上就不那么轻松美妙了。
他表情复杂心底是难言的烦躁,不过跑操时间紧急,加上教室外的同学已经开始提醒。
文远也不好说些什么,只是让还在欣赏感叹画作的刘杰聪,和默不作声盯着他的戴贺采,早些去集合跑操了。
一,二,一,二,一,二,三,四。
喊着口号,学生们密密麻麻如同整齐有序的工蚁,围绕着操场绕圈跑步。
不过三圈下来,汗臭味便已经飘散过来。
尤其是,身高较高的文远,被从矮到高的顺序排在末尾的中间,前后夹杂两个“大男子汗”,那浓郁的腋臭夹杂着汗味,以及自己身上粘腻的感觉,这一切都让文远感到窒息。
夏日的阳光,是多么灼热,本就会心浮气躁。
而更让文远冒椒火辣的,是身旁不停摆动,同样汗臭惊人,还靠拢过来跟他聊天的刘杰聪。
不想理,手臂挥动却突然触碰到了一片冰凉。
真是雪中送炭的天籁啊。
文远知道这触感,是源于在队伍最外侧戴贺采,那僵尸样冰凉的身体。
可实在是太过炎热,文远还是忍不住,侧过头对着身旁,眼瞳出神不知在想些什么的戴贺采说到。
“戴同学,虽然这个请求有些怪异,但我并不是精神变态,只是天气太过炎热了,我有些难以承受,能允许我跟你换个位置吗,且让我离你近一些吗,刘杰聪太聒噪了,而你的身体如同空调般冰凉,现在的我很是需要。”
说这话时,文远也有些不确定,毕竟,他对戴贺采实在算不上友善,加上这样奇怪的理由,绝大部分人都会拒绝。
可文远实在是受不了,身旁还在喋喋不休的刘杰聪,以及在体验到冰爽后继续忍受严酷的折磨。
果然是生于忧患,而死于安乐啊。
文远心中这么想着,眼神在望向戴贺采时,对方也侧过脸盯着他。
看着文远因为运动而渐红的身体,以及不断渗出的颗粒大的汗液,还有带着勉强谦和的微笑。
戴贺采点了点头,同意了两人的换位。
便是在跑圈的过弯处,文远先是同前方的同学拉远了点距离,而后在拐弯的时候,与刘杰聪询问的声线中,同戴贺采完成了换位。
外道的空气,真是清新了不少。
而且让文远意外的是,在二人换位侧身的时候,文远并没有闻到,戴贺采身上有运动过的臭薰,或者说是什么味道都没有,连沐浴露上或者食物附带的气味都不存在,如同空气和纯净水样的干净。
这让文远有些奇怪,不过更多的是在这奇怪下,对戴贺采整洁干净而提升了好感和善意。
文远是个爱干净整洁的人,所以他对环境会有些龟毛和纠结,自然对同样干爽的人会保有更多的青睐和善意。
跑操持续了20分钟,待同学们陆续回到教室是,早就是臭汗连篇。
先打开窗户和门通透风,再来开空调。
好热,这么热的天跑操,学校也是不怕我们中暑了。
学生们此起彼伏的抱怨声传来。
抓紧时间,搂了搂领口散热。
刘杰聪也不思所妄的跑到文远旁边,故意将自己的衣领往着文远这边兜风。
“离远点,刘杰聪,你滂臭的…”
文远捏着鼻子,嫌弃的把刘杰聪推到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