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当他的无能和软弱,在外所受到的任何伤害,便会成百上千的积压憋闷在心中,而回家又成百上千倍的发泄在,那天然就比他地下的女人孩子身上。
仅仅不过一句话的提示,便像是被忤逆了,戳中痛楚的傀儡皇帝,除了疯狂的虐杀,那些无能为力反抗的老弱外,能说的能做的,也不过是继续被强者打压,而憋闷在内心越发的扭曲病态的内心。
所以,当李老汉彻底的扭过头,赤红着双目在他那些瘦弱的儿子中搜寻,发出那方才落了他的面子的是那个不要命的兔崽子时。
在李老汉离开之前,原本的耕地上,已经在这话语间又弯了大半笼绿菜的,比李老汉高大许多佝偻着背脊 目光却是坚定平稳的黢黑青年,同样在腰间围着个黑布,同样光着身体笔直上去,对上了李老汉那愤怒羞恼到狠辣的目光。
看到是自己那最健壮,又在那些个儿子中最有信服力,干活干的最多的大儿子。
李老汉像是被塞子堵着的流水瓶,一下子就噎住了,在原地红着脸指着那青年,破口大骂。
却瞧着那青年并未理会,而是在这谩骂声中,继续跟着身旁瘦小白发女人继续割菜的动作。
将李老汉,气到骂的更加的凶了毒了,那黢黑的脸上都能看出些血红的狰狞。
不仅是带着那青年本身,更是带着另外几个不吭声的儿子。
以及在菜地里,将背脊缩的更厉害,默默割菜的女人,连带着骂了咒了。
却不似其他村户家里的老子,自己下去得着孩子揍,反倒是时刻关注着菜地里那个高瘦的大儿子的动静,眼底中是止不住的警惕和试探,有些狐假虎威之意。
但这也怪不得李老汉会倒反天罡的,怕大自己儿子。
这事,还是他们村出了名的笑话。
说起来黄老汉还是当事人,亲眼见过这稀罕事了。
当时,也是黄老汉组局,几个汉子围着一起吃酒吹牛。
说自己在家地位多高,怎么打怎么骂自己的媳妇儿子啥都,都躲都不带躲的。
都喝多了,气氛又热了起来,这原本在黄老汉那几人中,最没用也最没钱的李老汉在听到这个话题,也难得的插的进嘴,便也是跟着黄老汉几个说,他在家就算是要把婆娘手砍了拿去炖汤,他婆娘一个屁都不敢放的,自己就会把自己剁下来的手去炖汤。
虽然,这种杀婆娘的事情在这个村里并算不得少见,但说是连反抗都没有,还自己炖自己手的,不管在哪黄老汉那几个都没听过。
可他们几个当时都喝多了情绪上头,说不信李老汉的话,又起哄着让同样喝的烂醉的李老汉回家,当场提刀把他婆娘的手垛了炖汤,给他们哥几个当下酒菜才相信。
而平常在黄老汉几个人里,总是被欺压被排挤,又想讨些好死皮赖脸跟着黄老汉他们蹭吃蹭喝的李老汉,在见到自己有出风头,可以给那些个瞧不起他的汉子张威风的时候。
又想起了家里面那个畏畏缩缩,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生了三个娃,胖的丑的皮肤糙的他李老汉这个男人没什么区别的婆娘,想着反正都生了三个男娃娃了,再多了他李老汉又养不起,不如正蹭着这个机会把家里的那个臭婆娘杀了算了,还能在哥几个面前涨涨威风,吹吹牛逼呢。
因为这么想着,所以一行人就这么浩浩荡荡的去到了李老汉的泥巴房里面。
因为当时,都喝醉了,黄老汉也不记得具体的事了。
反正哪天当晚,黄老汉几个人在泥巴房外面站着,等李老汉拿刀把他婆娘手垛了给他们炖汤当下酒菜的时候。
再外等了个十几分钟后,只是,听到一道响动的闷哼。
接着就是一脚,从泥巴房内踹出来的李老汉。
还有那紧随其后提着沾了血的寒刀,身体瘦削干薄,跟李老汉容貌极为相似,气质却狠辣成熟到跟山林里宰猪的猎户般。
看着那,被踹在倒在地上起不来的李老汉,就如看个将要被屠宰的畜牲般的冷冽。
那青年眼中满是平静的杀意,一步一步的逼近,提着那沾了血的寒刀,拉着手臂就要朝着李老汉的头颅砍去,仅仅相隔几厘米便能把李老汉的头劈开。
那青年却被身后从泥巴房跑出的,手腕上滴着血,眼中流着泪的臃肿又低矮的女人拦住,拉着那眼神漠然的青年,用沾着自己血液的手,去拉着骑在李老汉身上,刀寸在李老汉头上的青年,求求他,放他爹一命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