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被家里送去配阴婚,给五六十的糟老头当媳妇的想要逃离,或者已经逃离,违抗了家里面决定,也影响到那些打压者们的利益的行动后,所遭遇到了残酷残忍到,叫人觉得荒诞悲鸣的结局。
是的,张贱骨已经意识到了,这其中的原因。
但从来她不敢深想,也不能深想,她同样是这村庄中被压迫,被欺辱,难以反抗的被压榨者。
从村庄里逃离出来,已经是她张贱骨能做的也敢做的,最大也是最能为自己反抗的行为。
她同样明白,自己改变不了什么,也没有能力去改变什么。
但是,嘴巴张张合合,看着听着眼前文云青平淡的神色,平静的言语。
她竟是一句反驳的话语都说不出来。
亦或者说,文云青说的,同样是张贱骨一直以来,都隐约察觉到是真正正确的,好的,却从不敢深入思考和探索的答案。
是啊,她不喜欢自己的名字,就像她的父母和哥哥从来都不曾喜欢她一样。
所以,取得名字自然也是他们认为她张贱骨应该拥有的人生一般,贱骨,贱骨。
可不就是认为她,应该一辈子都只能去当贱骨头的命吗。
她讨厌自己的名字,也讨厌她的父母和哥哥,讨厌那个欺负她的村庄,讨厌村庄里那些个欺负她的人。
所以,为什么不能改名字呢。
她不想要这个名字,她也不想让自己的人生和名字一样,只能一辈子被人欺负,一辈子都去当贱骨头的命。
所以,为什么要反驳着本来就是正确的事情,为什么要恐惧退缩,那些还未曾发生的事情。
她都已经逃出来了,不是吗,她也已经逃出来了不是吗。
所以,她要改。
她不仅不喜欢自己这个名字,也不喜欢那些只会不断的欺负自己的血亲,和同样欺辱她的村庄,所代表的姓氏。
所以,她要改,她不仅要改命,她还有连带着她血脉出生的形式也要改了。
她要跟着文云青姓,她喜欢文云青,文云青也喜欢她。
她们之间是相互喜欢的,她想要跟文云青永远永远在一起,也想要和文云青成为家人。
所以,她要改名字。
就像是她,最开始所惶恐的,所忧虑的,所觉得自己无法做到,也难以承担选择逃离的恐惧。
但当自己真的行动了,真的逃离了那她觉得一辈子都难以逃离的罪恶的家和村庄后。
她才发现,不过如此,她仍是活的好好的,甚至还遇到了她这辈子最喜欢,也让她感到幸福的文云青。
所以,不仅是名字,连带着那份只会欺负折磨打压她的姓氏也要一并更改。
于是,那份踌躇那份慌乱,最终,也变成了似文云青那般的平静和坚定。
她没有再躲避,也淹没掉那份踌躇和恐惧,当她真正的明白了自己的内心时,所有的苦难和痛苦,都显得那么不值一提。
所以,这一次她感受着文云青的视线,也回应着文云青的视线,当眼神再度对应时。
张贱骨才发现,在文云青沉默而又平和的眼神下,所包含的是自始至终被掩盖着的炙热和坚定。
“是的,文云青,我要改名字,我不仅要改名字,我还要改姓氏,我讨厌我的名字,也讨厌我的姓氏,他们从来都不爱也不关心我,他们只会打我骂我欺辱我,就像对待我的名字一样对待我。
所以,我不要跟他们姓,也不要他们取的名。
我喜欢你文云青,我真的很喜欢很喜欢你。
所以,我想永远跟你在一起我想跟你姓,我想你帮我取名字,这样我在外面就可以告诉别人,你是我的亲人,也是我最爱的人,我爱你文云青,所以,帮我取个名字吧。”
漂亮的女孩这么说着,她那灵动的声调,已经因为内心的坚定在此刻显得是那么的沉稳而又稳固。
她想要,也只想要由文云青给她赋名,有文云青这个在她贫瘠痛苦的人生中,所带来的唯一温暖和幸福。
所带着,文云青让她明白自己内心的想法,明白自己内心渴求的人。
去为她已经逃离舍去过往悲痛的新人生里,赋予着文云青的祝福,永远刻印下在她的人生中,和文云青纠织的回忆和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