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过的太过麻木,以至于当文汉华独身一人时,都在怀疑自己是否还活着。
可若是死去了,为什么有见不到大姐二姐的身影呢…
那间泥巴房搭的极为简陋,是离文家最远的边角落靠着山林的位置建造的。
但文汉华本来就不打算久住,他只想好好的休息,好好的休息。
他这些年过的太累了,也太乏了…
可命运早就标记好了每个人的路线,所有的选择都是在命运范围内的运转。
他开始学着二姐喝酒了。
他爹以前也是喝酒的,但那是在文汉华很小很小的时候,小到在文汉华的记忆中,都收寻不到他爹喝酒是的片段,但他只宁醒的知道,他爹是喝酒的…
哦,他想起来了,他知道他爹喝酒这个事情,还是几年前他二姐刚开始时,学会酿酒喝酒的时候告诉过他的…
几年前…?
几年前是什么时候,呵呵呵,几年前是四弟还没长大,二姐已经消失的时候了…
几年前…十四年前了!
呵呵呵…他真是喝醉了…他真是喝醉了…
文汉华又开始想他的二姐了…也会偶尔想想大姐…
大姐的善良,二姐的好…
他不知道四弟为什么会变成那副恶毒,奸诈的模样…
明明他和大姐二姐都是这样长大的,明明他也是按着大姐教二姐,二姐教他的方法,去教四弟的…
是哪里出错了吗…是他的问题吗…
为什么四弟会变成这样…
十多年的苦熬,十多年的心血,将全身心的精力和情感都灌注在这个家中,灌注在四弟的身上…
为什么会变成这副模样…
他犹记得那四弟在村口,洋洋得意的抓着那女孩的头发和衣服,惹得那女孩嚎哭不止,拼命的反抗。
换来的却是四弟的毫不留情的拳头和踢腿,将那女孩踢的鼻青脸肿,还在那洋洋得意的说到他是他文汉华的弟弟,他哥文汉华这么多年对这些个本该被欺辱的苦难者的保护,今个应该让他这个弟弟收取些利息了…
那副奸恶丑陋的模样,是如何当文汉华都想不到,集尽了大姐二姐的想法,爹娘的关爱,还有他文汉华全部精力的弟弟,会成为这种畜牲人渣…
他是不信的,但真相就摆在了眼前,那罪恶就发生在当下…
所以…是他错了吗…
十多年的心血,所培育的就是这样一个畜牲…
除了爹娘,便是将一颗心都系在了四弟的身上。
还是就如大姐所说…
有的人就是天生的恶,同样有的人就是天生的善,大部分人都需要引导和指向,但天生的善人与恶人,便是无法更变的。
亦或者说二姐的预测是对的,她的直觉总是很准,无论是以前打猎时总会在毫不知情的片林中精准的避开危险。
还是在去往村庄内时,见到的那些在村里面“好名声”的村民,都能一眼识破对方虚伪面具下的残暴。
二姐的直觉总是那样敏锐,见人见事从来都是一针见血的…
所以,是的吗…
他的四弟便是一个怪物吗…
若四弟真是一个怪物,那他的爹娘该如何。
要杀死嘛…可是他若是把四弟杀死了,他的爹娘又该如何,他们已经没有子女了…
在哪简陋的泥巴房内,文汉华喝着酒,一杯接着一杯。
他应该继续陪着爹娘的,直到让爹娘安度晚年有个好归属的,这是他作为子女的责任…
可是,他真的累了也乏了,这么些年日复一日的生活,内心的空洞与日俱增,他不知道为什么而活,只是作为子女和哥哥的身份,以及大姐二姐那似梦似幻的叮嘱,才让他得以留在这里。
或许他应当回归山林,去沉浸在童年时幸福的过往,就这样消磨着时光,消磨着情感,也消磨着自己的生命。
幸福的幻想,和残酷的现实。
他会毫不犹豫的选择逃避…
为什么大姐二姐这么多年了,这么多年了。
都不过来看看他呢…
是他不该养育着四弟吗…可是,这不是大姐二姐对他的叮嘱吗…
不,大姐二姐叮嘱的向来只有爹娘,从不是养育四弟,甚至是二姐已经多次提醒过他了,是他自己一意孤行,是他自己自作多情了…
可是,他真的已经别无所为了,思念无法得到宣泄,在爹娘面前提及大姐二姐只会多增悲伤,在外人面前提及大姐二姐是文汉华根本不会做的事情,那些人只会幸灾乐祸,他们从不关心他人甚至自己的欢喜,不过都是些自私自利的恶人。
所以,他的思念从来无法表述,便只能化作行动全身心的倾注在四弟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