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书说他们身上都有相同的印记,似是香火飘烟,没想到快一百年了,这伙黑.道士又出来了。”
沈凌玉手一顿,“是‘长生’?”
拙雨听不懂,于是小声问火法:“什么是长生?”
火法本不欲将一些恶事说给他听,却又想,总不能叫拙雨一直单纯下去。
于是他回忆道:“有一邪派,由一些黑.道士组成,他们没有灵根,修不成仙,却又不愿意老死,就开始想法子长生,可行逆天之事皆是恶,他们不想将业障落到自己身上,就将一些也追求长生的权贵拉拢进来,让权贵执行恶事,再通过一种阵法,把延长的寿命接到他们自己身上,这些人就组成了‘长生’。”
拙雨听懂了,又问:“真的可以长生?他们怎么做的?”
火法眨了眨眼睛,支支吾吾道:“他们抓了一些至纯的妖魔及修仙人,与他们交合后再剜心头血喝下去,又叫‘洗身’。”
“什么算至纯?什么是交合?”拙雨问得认真。
火法:“……”
拙雨还欲再问,他向来好学。
但沈凌玉突然出声:“去休息吧。”
拙雨一听,瞬间蔫巴了,一步三回头地出去了,随便找了个空房间进去。
空荡荡的客舱太过冷清,他就又把这里变成了跟树屋一模一样的布置,但是大了许多。
正当他躺进蚕婆婆给他织的蚕被昏昏欲睡时,门外响起“咚咚咚”的敲门声。
“是谁啊?”拙雨好脾气地醒了,下床去给人开门。
他打开一条小缝,看到了手执书卷的沈凌玉,他急忙退开,把门打开。
“没有空房间了,我坐会儿即可。”
然后愣愣地看着沈凌玉进来,环顾了一圈他的树屋,坐到了他床边的书案前。
拙雨心中的紧张大过于喜悦,他给沈凌玉接了一杯花露。
他的树屋的花露是有限的,虽然有空枝条直达他这里,但是花露珍贵,一天只能喝两杯。
“先生,你还生气吗?”
沈凌玉看向他床前贴着写满“字”的纸,语气很轻:“只要你听话,我就不会生气。”
那实在是很简单,拙雨已经长了教训了,他术法学得又不好,不敢再任性。
他的树屋里只有一个椅子,于是他就坐回床上,言辞恳切但有点害羞:“是拙雨做错事了,以后不敢了。”
沈凌玉听完,心中安定了,但又觉得说出这话的拙雨有些可怜可爱。
小桃精能有什么错,归根究底,错的是那些黑.道士,伤害了他好友,而他又重情重义,甘愿以身献祭也要去找好友,实属是好的品性。
只不过可能略微偏激一点,再仔细教导,不成什么大问题。
于是他的眼神从书卷上移来,想再安慰两句,结果看到小桃精摇头晃脑地几乎要睡晕。
他轻声失笑,手掌轻轻托住小桃精的侧脸,将他放了下来。
脸颊温热柔软,在沈凌玉手掌上的存在感格外明显。
他俯身将蚕被拉上,不经意间闻到了一股涩桃子的清香。
拙雨头顶的桃叶微微一颤,伸长了许多,整个叶片都贴到了他的手背。
见他没作反抗,竟大胆地往他衣袖里挪动,叶身时不时抖两下……
沈凌玉紧紧皱着眉头,又莫名疑惑,强忍着拔掉叶子的冲动,静静看着它打算做什么。
结果那叶子更为大胆,从袖口进去,又从领口出来,缠绕了沈凌玉的整个胳膊。
出来后耀武扬威地晃了晃,又很快地贴了一下他的唇角,嗖一下!又钻了进去……
这次的叶子越来越肆无忌惮,在沈凌玉的身上来回缠绕,格外流连在他胸前……
接着,那叶子直冲腰腹下,沈凌玉瞳孔猛缩,惊慌失措想站起,才发现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柔软的枝条把他绑在了椅子上。
他狼狈地跌坐回去,手指轻轻画符,却被分出来的枝条不停打断。
突然,他抑制不住地弓起身子,额角冒出了汗,表情不复刚才的游刃有余,变得像是痛苦又不像。
“拙雨,醒一醒……”
他微微喘气,喊着床上睡得舒服的拙雨。
拙雨无意识地翻了个身,整条蚕被包裹着他,旁边闪着微弱的光,看起来是一副格外温馨舒适的画面。
如果忽略床前被桃叶缠绕骚扰的沈凌玉。
一个时辰后……
拙雨头顶突然被扯痛,他下意识安抚头顶的桃叶,或许是他睡的时间太长了,桃叶无聊了就会扯他起来玩儿。
可这次,他一直摸不到桃叶,只能摸到柔软的枝条,又去哪玩儿了……
他迷蒙着睁开眼,却被眼前的一幕惊呆。
惊呆这个词情绪有限,拙雨又觉得简单的“惊呆”并不能表达他内心的感受。
往日喜着白衣的先生矜贵又保守,现在却衣衫半褪,抿着唇头偏向一边,白玉般的脖颈、胸膛……泛着桃红……
他头顶又一痛,桃叶从沈凌玉敞开的衣衫里钻出,指着某个地方示意拙雨,显得异常急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