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转瞬之间,周舟鱼看见两个男生叠在一起,听见门被踹开,惊叫着躲到了架子后。
周舟鱼掏出砖头,仗着宿想在一旁,气势汹汹地说:“谁也别想欺负同学!主动点,出来!”
架子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衣服声,宿想轻轻嗅了嗅,神情厌恶,转身就要走。
“诶,干嘛啊,我还没教训他呢!”周舟鱼扒着宿想胳膊不让走。
架子后出来一个个子不高的男生,男生低着头,满脸潮红,瞧着快哭了,非常可疑。
周舟鱼圆眼一眯,果然是在欺负同学,还是欺负他们班的!
他当即就要冲过去主持公道,结果那男生弱弱道:“周舟鱼,没有人欺负同学,谢谢你,别管了。”
周舟鱼还要再上前说,却被宿想一把拖了出去。
他炸着毛怒视宿想,失望道:“你没看出来是文乐?他是我们班最安静最胆小的男生,他这是被欺负了不敢说呢!这时候我们就,”
“你是傻子吗?”
周舟鱼愣了,握紧砖头看着他,看着他脸上不耐烦又厌恶的表情,然后听着宿想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他小声嘟囔道:“我才不傻,我是最聪明的。”
说着说着,他的眼睛红了一圈,砖头一扔,转身跑回了教室。
——
从那节体育课起,周舟鱼单方面宣布和宿想绝交,尽管也没什么交情。
在一整日都没得到道歉后,周舟鱼破防地趴在床上爆哭,内心暗暗发誓一定要让宿想心甘情愿地跪在他脚边道歉。
第二日早,他肿着眼睛坐到餐厅,若无其事地吃着饭。
周思文和陈漾对视一眼,又看了看另一边安静吃早饭的宿想,无声地叹了口气。
周随没忍住笑了一声,给一言不发却时不时关注对方的俩人一人发了一张演唱会门票。
“仅此两张,这个歌手好像最近挺火的,这周末你俩去看吧。”
宿想先拒绝了,说:“我还有事,就不去了。”
本来还在好好吃饭的周舟鱼突然爆发,一甩叉子,激动地站到椅子上指着宿想道:“你别以为别人都喜欢你!爸爸妈妈喜欢你,我可不喜欢你!我也不想跟你一起去!我宁愿上补习课我也不想跟你去!”
宿想捏紧叉子,滑在白瓷盘上发出一道刺耳的声音。
他抬起头,阴沉沉的眼神看向周舟鱼,用没什么起伏的声音回击:“没必要白费力气,补习课听得懂吗?”
周舟鱼气得跺了两下脚,哽咽着大声道:“我讨厌死你了!”
他跳下椅子,背着书包跑了。
宿想看着他的座位,心里仿佛横了几片刀子,再也吃不下一口,放下餐具说了句“慢用”也走了。
餐厅里顿时一片寂静,剩下的三人你看我我看你,压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你个当哥哥的,也不知道劝劝。”陈漾抱怨,但显然并不太担心。
周随差点一口粥喷出来,指了指自己,问:“那你说我劝谁,你舍得哪个?”
周思文头发已经半白,闻言笑了笑,打定主意不站在任何一方。
三人岁月静好地说笑着,突然听到脚步声,抬眼一看,宿想又回来了,还是冷着脸,什么也没说,把桌上的两张门票装进兜里,又走了。
留下三人一阵无言。
“我赌阿想先求和。”周父道。
“我也是。”“我也觉得是阿想。”
“那没意思,谁压小鱼?”
没人说话。
谁也知道,小鱼犟得像头牛犊,得使劲拉才能拉回来。
——
周舟鱼午饭也没吃,无精打采地回了宿舍,门一锁,被子一盖,隔绝一切。
十分钟后,咚咚咚,宿舍门被轻轻敲响。
周舟鱼一下弹跳起来,抹了一下眼睛,装模作样地清了清嗓子问道:“谁啊?”
“是我,文乐。”
周舟鱼瞬间又蔫巴了,耷拉着眼睛去开了门,“请进,有什么事吗?”
文乐身后跟着个比他高一点点的男生,白得过分,眼睛也大大的。
“听说你没去食堂,我给你带了零食。”文乐把一包零食放到桌子上,对明显没什么精神的周舟鱼说。
周舟鱼小声道了谢,疑惑地在两人身上看来看去。
好像那天在器材室的就是他们。
文乐似乎也想起那天的尴尬,把门关上,低着头轻声说:“那天你误会了,没有人被欺负,还是谢谢你。”
“那你们在干嘛?好像还有人哭了,你们俩谁哭了?”周舟鱼不解。
文乐的一张娃娃脸瞬间红透了,支支吾吾说不出口。
但他身后那个男生直接说道:“我们在做.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