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你又要骗我,说好的不会再离开,可你现在却执意要离开我。”
贺越庭哑然,却在想为什么是又,心道,我也是逼不得已。
突然想起儿时的诺言。
——枫儿,你若为君那越庭哥哥便一生为臣伴你左右,替你征战天下。
——我不会离开你的,无论如何都不会。
——枫儿,你长大后能做我的妻子吗?
——我想一直跟你在一起。
谢文然留恋的看着他,眼角划过沉痛的泪,转身留下一句话,“你要去我不阻拦你,等你回来,也许我已经死了。”
贺越庭知道自己一个诺言也没有兑现,而他却一直谨记在心里。看着他背驰而行选择了追了上去,跃上了他的马背上从背后抱住了他。
“我错了,我们回北城,不去西域了。大不了,我与你一起死,来生再找你。”贺越庭将头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温暖从背后慢慢的包围过来,耳畔传来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却带着些许魅惑。
谢文然依靠在他的怀中:“我们不要吵架好不好,我只是想跟你在一起,下次别一声不吭把我留下好吗?我会害怕的。”
“不会了,没有下次了。”贺越庭看他冷静了下来松了一口气重复了一声:“不吵架。”
傅锦牵着贺越庭的马儿远远的跟着他们,莫名的有些悲伤。
他们迟早有一天,还是会阴阳两隔。
他们会北城的路途也比较遥远,但因为谢文然比较迫切会北城,并未在路途中逗留,两天就回到了北战王府。
凌月琼对儿子有些愧疚,没有拦住他。
贺越庭没有说什么,他知道,井枫若是想离开谁也拦不住,甚至是傅锦都没能拦住他。
谢文然看着还有百分之一好感度倒也不着急,正好可以花点时间给予贺越庭继续过下的理由,他可不想让贺越庭陪他一起死。
他觉得他不配,他就该一个人活着经历生死离别之痛,这是爱上他的代价。
“哥哥,不要想别的好吗?”谢文然微踮起脚尖笨拙的亲吻着他。
贺越庭把他推到在了床上,轻吻着他的脸颊,眼角,鼻尖:“井枫,你可有不适应。”
谢文然内心欢呼:久违的春天。
“没有。”谢文然顺从的与他接吻,一切言语止于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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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文然安心的在王府住了下来,提了一个要求。
他要把谢烷接来北城,因为他知道七哥会造反,也从二哥的信件中得知七哥已经被谢翌处死了。
谢烷只有一个人了,他恨谢翌,但是他又不能恨,他很痛苦。
他想如果可以把他接来北城,给他一个温暖安逸的家,可以改变他。
贺越庭不想谢文然奔波在外,也不想自己离开他,害怕他又觉得他欺骗了他便写了一封信送到京城。
谢翌收到信知道皇叔想收养谢烷并不意外,在他的记忆中,皇叔是一个孤独深情的人,对自己也很好。
每次宫里举办什么宴会,皇叔都会照顾到他们专门给他们同龄孩子一个可以打闹的地方。
谢翌想他就是那样一个人啊,自己过的都不怎样却总喜欢操心别人。
九岁的时候他就知道皇叔这辈子都不会娶妻,他曾非常明确的表明过会在各位皇叔的孩子里选一个人当继承人。
11岁那年谢烷出生了,皇叔似乎对这个孩子很满意,有点想亲自陪伴他长大的意思。但是他却还是没有那么做,因为他知道他有自己的亲生父母,自己不该把他带走。
他更加清楚七皇叔不重视谢烷会忽略他,因此让自己多关心一下谢烷。
但是没办法,谢烷依旧因为七皇叔对他太过于冷淡,变的孤僻,不愿与人相处。
皇叔并没有放弃,他说自己多关心一下他,哪怕他不表现,心里也是会喜欢他的。
谢翌听从了他的,因此现在的谢烷不愿意听任何人的,却会乖乖听他的话。
把谢烷交给皇叔,他一定会过的很快乐吧。
谢翌找到了谢烷,他一个人蹲在后花园里看着蚂蚁搬家。
“皇兄,送给你。”谢烷从他的花园里摘了一朵花眉眼间带着些许温柔的笑意。
“烷儿,再摘这里的花皇兄可要生气了。”谢翌嘴上这么说着却还是很开心的收下了,蹲下把他抱了起来,带他去见父君。
“父君,皇叔想收养烷儿,你看如何?”
谢尧没有意见,但是谢烷有意见。
“哪个皇叔?”谢烷略显疑惑。
“十三叔,就是那个最疼爱你的。”
谢烷只想的起谢井枫便问道:“是先皇吗?”
“是,我会来看你的,也许你会喜欢那里,皇叔的信件中那里没有规矩强权。我亲自送你去,若是你不满意与我一同回来如何?”
谢烷点头,兴致冲冲的就想着立刻出发。
谢翌也没有多耽误,次日在朝堂上说明是去与北战王议事便带着谢烷出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