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氏震惊又心痛的红了眼眶虽然他曾经怪过皇上定义他丈夫的罪名,可是也不可否认他曾舍命相救他的儿子。而这一次也是因为庭儿才中毒的,哪里还能怨恨的起来。
凌氏头发苍白了些许,这几年他为庭儿未能娶妻纳妾感到惋惜。
她甚至想过庭儿一定是被谢井枫给强迫的,但又不得不承认,庭儿是真心喜欢他。
“庭儿,节哀。”
贺越庭没有说话,他只感觉天都塌下来了。他还活着干嘛,直到谢烷稚嫩的声音叫了他一声父君把他的思绪拉了回来。
谢烷被堵在门口,坐在地上大哭:“我要见父君,我要见干爹。”
贺越庭出去把他抱了进来:“烷儿,我们一起等你干爹醒来好不好。”
“爹爹,节哀,奶奶说人死不能复生,让我来看看干爹,叫父君…给…干爹办……”谢烷越说越小声,有些结巴还带着哭腔:“葬礼。”
“烷儿,干爹只是睡着了,很快就会醒来,不许说胡话。”贺越庭做了一个嘘声的手势,不许他吵到谢井枫。
“父君,我冷,我们不要在这里了好吗?”谢烷哭泣着要抱抱。
“乖,再陪陪你干,就带你去吃饭好吗?”
贺越庭抱着谢烷,突然想起了在同依镇的时候。
井枫很喜欢那里,可是自己却伤了他的心。井枫跟他示爱过很多次,可是他都拒绝了。
他恨当初自己因为身份,因为爹爹的事情而记恨他,都没能好好的去看他是那么的爱自己。
贺越庭抱起他一起出了密室,你放心我一定会把烷儿好好培养,让他成为像你一样优秀的人。
他将来一定会为天璇争光的,会做一个好的天璇子民。会为这人世间的不平,伸张正义。
“烷儿,择日我们便为你的父君举办一个葬礼吧。”
贺越庭接受了他自己离开的现实,在他家后山上做了一个坟,墓碑上是他亲手刻上去的字:吾爱谢井枫之墓。
左下角还刻了他的名字。
先皇去世的消息传至京城,与国同悲,天璇下起了暴雨,与北城都下起了暴雨。
当初谢井枫离开的时候便宣称他死了,谢翌无法再给他办一场葬礼,便简单的刻了一个灵牌放在了高堂之上。
他坐在皇宫后院,烧了一些黄纸。
皇叔,希望来世你们潇洒一生。
这皇宫之中太多的束缚,我曾看过你无可奈何的哭泣,曾看过你对爱的偏执。
印象最深刻的一次是我8岁那年,你这才十八呀。听闻我父君说你年仅八岁的时候就当上这个皇帝。
那时候我便想了一下自己,我还在跟我父君撒娇的年纪,你便已经是一国之君,担当朝廷重任了。
谢翌情不自禁的想起第一次看见他的时候。
那年谢翌才八岁,第一次跟随着父君进宫。他蹲在朝堂门外偷听着他上早朝。
探出一个脑袋,看见他面无表情的坐在高堂之上,那时候他想的是好威风啊。
突然他竟将身前的桌子都给踹翻了,在阶梯上翻滚着,众朝廷大臣皆跪拜了下来,一动不敢动,他还以为自己被发现了。
谢翌没忍住又看了一眼,只见他很生气的走了太监打喊了声退朝。
谢翌为多父君怕被发现,迷路了。不知不觉走到了后花园,他便看见了刚才在高堂之上的人在哭。
他的身边甚至没有一个丫鬟,谢翌对他在高堂之上发火的样子还心有余悸,有些害怕,却壮着胆子过去了。
“皇叔,父君说男子汉大丈夫不能哭哦。”
那时候皇叔好像有些愣住了,但是皇叔却是很温柔的应了他一声嗯。
甚至他发现皇叔对自己的关注多了些,直到十二岁那年他才发觉过来,皇叔想让他当皇帝。
谢翌有些许难过,其实他对皇叔还是有些许感情的,除了爹爹就是皇叔教他的最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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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越庭每天陪谢烷练武教他习书写字,转眼过去了十二年。
看着6岁的谢烷长大成人,生的高大俊朗,贺越庭在他生日这天为他举办了一场成年典礼,谢翌亲自前来。
谢烷对他的感情好像淡了些,因为这十几年来,他来的次数掐指可数。
每次来也都是在后山跪拜着干爹,吃个饭便又回去了。
战乱不息,谢烷一直都是跟着贺越庭,在战场上颇有贺越庭当年的风范。
谢烷凭自己的能力征战四方,被封为将军的时候谢翌也未曾来过。
谢翌与他对视着,有些许陌生了。他好像变了,有些沉默,但有问必答,对他也是有些许生疏。
“烷儿,生辰快乐。”
“谢皇上。”谢烷并没有再叫他皇兄,渐渐的拉远了两个人之间的关系。
谢翌也没有介意,有时候亲疏别离就是无意之间拉开的距离,想在贴合有些难。
贺越庭拿着一壶酒在他的谢井枫的坟前说道:“烷儿真是个好孩子,你看他成为大将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