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部被生生贯穿,身体被盯在崖壁上,血沿着岩壁蜿蜒流下,聚成了一片血泊。
无力回天。
渡妄缓缓转过身,周遭的光纤仿佛被他周身散发的气压吞噬,脸上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冷意。
“抱歉······我没想——”他连说话声都在颤抖。
“住口!”
他缓缓逼近,“这笔账我记下了,出去后我定要你偿命。”
他转身,离开,其它几名弟子分明是不服,却只能跟着他离开,他们看向云霁的眼神是愤怒,却好像还含着泪光,有人最后留下来,小心翼翼的将那名子弟的身体放下,施法将他化为尘光装进了一个瓶子里。
云霁看着他走远,垂着头看着自己的手 。
张开,握紧,再张开······
风吹过来,将血吹散,他还能闻到空气中那股新鲜血液特有的,甜腥的铁锈味。
一旁贺柳将贺岁推了过来,贺岁低着头向他道歉,云霁看了一眼他的伤口,于是手覆上去为他治疗。
这是他自己的错。
他好像每次使用了法术都会发生不好的事,他的强大会总会伤害到别人。
他不想被控制,不想被控制着杀戮,所以极力的去避免使用法术。
可为什么还是会这样?
回去的一路上几人都没有说话,贺岁看着云霁的每一丝细微的表情,生怕他生气。
遥遥忍不住开口:“打斗受伤死亡都是难免的,况且是他们先动的手。”
“是我的错。法术既然练的不精,就不该使用。”
“也不是这样……”
云霁见贺岁肩膀垮着,蔫的像只闯了祸又怕挨骂的小狗,于是摸了摸他的后背安抚,“还疼吗?”
贺岁抬起头时的眼睛看起来委屈极了,咬着唇摇头,云霁有点心疼,“谢谢你替我出头,你什么都没有做错。剩下的事我们等出去后再说好么?”
云霁将他哄好,贺岁撅着嘴抓着云霁的手臂靠在他身上,用他的袖子擦眼泪,还委屈的告状,“我哥说我闯了大祸,你会很生气。”
“不会的,你没有闯祸。”
一旁的贺柳一言不发,脸色发青。
遥遥不知不觉落在了最后,西垂的日光将几人的影子斜斜的拉长,那几个人不知道杀了九天宗弟子会有什么后果
可她知道
九天宗这次送进来的弟子可都是同辈中的佼佼者,不知宗门拿了多少天才地宝精心培养出来的,耗费的金钱不说,耗费的精力不说,光是作为第一大宗门的面子上也不可能让自家的弟子被外面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人物随便杀了。
这么大的耻辱怎可能轻易放过云霁。
他又没有什么靠山,九天宗想解决它甚至都不用动手。
更何况以渡妄为首的这一队是清衡仙尊门下的弟子。
他会被报复的。
回去的路上又不幸遇见了九天宗一行人,他们之间的气氛明显的低沉,甚至有几名弟子眼眶都是通红的,渡妄下颌绷紧,没有多看云霁一眼,云霁和他擦肩而过。
然后低声很轻的说了一句。
“对不起。”
几人回到村庄里的时候被村庄邀请过去商议葬礼的事,小小的一间房内只摆放勒一个木桌,聚集了这次所有进入试炼的修士。
随后门被推开,拐杖声响起,村长缓缓步入进来。
他抬眼扫了一遍众人,随后缓缓开口,“葬礼在后日村西举行,届时请各位务必到场。”
村长朝着众人弯了弯老朽的腰。
渡妄皱了下眉,紧紧盯着村长的眼睛。“我们有必须要去的原因吗?”
而村长显然在回避,云霁却发现了,他的状态很奇怪,表情僵硬到像一具被无形丝线操控的提线木偶,每一个动作都迟缓至极。
那双眼睛空洞地望着远方,仿佛灵魂正被囚禁在躯壳深处。
手放在膝盖上、微微颤抖着蜷起又强迫自己伸开。
他答非所问的喃喃低语,“后天……村东有满月宴……要去看看……去看看吧。”
渡妄轻易便能发现他话里的矛盾,“都是同一天,去了葬礼便不能去满月宴,你到底想让我们去哪个?”
他只哆嗦着摇头,什么都没有回答他。之后再问任何问题也都不再回答了。
云霁向前走了半步,下意识想去问点什么。
“逆天者,不能言。”
额间一痛,一道苍老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