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云霁的时间感知能力已经完全被模糊了,很快,剧痛席卷全身,意识回笼的时候下意识猛地咳嗽,直到趴在地上吐出了口血才勉强缓过来。
前眩晕一片,所有景物都颠三倒四的旋转,撑着石壁站了一会儿才缓过来。
和刚才一模一样的景象,眼前的那颗种子静静的悬浮在空中,他又回来了?
想到这点的同时,像是印证他的想法一般,洞口又传来了熟悉的谈话声。
但他这次没来的及摧毁言灵树的种子就先躲了起来。
“它长大需要等多久?”浮光静静地盯着那颗种子,随口问道。
“急什么。”
“帮我个忙,给它加上一道阵法。在它长成之前凡是有人试图破坏都会遭到反噬。”
“多此一举了吧,你藏在这么深的地方又有谁能找到呢?”
“必须要让它被找到。一定会有人来的。”
闲子云说着便将抱着的琴平放在某个石台上,浮光懒散的靠着石壁撇了撇嘴,当闲子云盘腿而坐,拨弄琴弦的那一刻,她瞬间出手。
乐声被金色的灵力包裹听不真切,仿佛正飘向远方。
云霁呼吸一滞,身体在缝隙中缓缓向前挪动,直到终于能勉强看到那把古琴的边角。
漆黑的洞内骤然泛起另一种颜色的冷光,光芒包裹一切并不断朝外扩散,最终边缘染上一圈白光。
只听哐当一声,那把古琴被掀翻在地,所有琴弦一齐绷断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在最后一幕看到了那古琴的全貌,忽然间觉得有点熟悉,熟悉到就好像在哪里见过似的。
全部视野就此消失,眼前只剩下层层叠叠的白影。
模糊中感觉肩膀被扶住了。
“小云儿?你还好吧?”
云霁能听到声音,却依旧什么也看不见,这种感觉和沉溺在梦中无法醒来类似。
肩膀随即被晃了几下,视野骤然暗下来,瞳孔缓缓收缩,逐渐倒影出眼前的事物。
九枝灯面色凝重的看着他,见他恢复了以后眉头微不可查的一松,旁边贺岁贺柳则是焦急的看着他。
“发生什么了?”九枝灯语气严肃。
云霁张了张口却一时说不出什么话,最后只能摇了摇头。
他的想法是对的,在最开始就摧毁阵法后来就不会发生被阵法反噬的事。
“云霁哥哥是不是身体不太好啊,怎么看起来这么虚弱?”寒梦半开玩笑的问道。
“没事。”云霁对他的态度很冷漠,寒梦却一点也不介意。
“这个石洞里应该有块石头······”这是他得知的唯一的线索,闲子云当时留下这块石头一定是有什么目的。
“带有邪气的石头,是我找到的这块吗?”寒梦接上了话,忽然从手中拿出来一块再寻常不过的石头,云霁看不出它到底是哪里不对,可九枝灯在看到的瞬间瞳仁瞬间流转成冰冷的颜色,他看出来了,并且如果不是因为这块石头的主人他太过熟悉就连他这样的修为也难以认出来。
实在是藏得太深了。
“其实就是我昨日找到的那块,没想到今天居然还有。”
“这是做什么用的?前辈一定知道吧。”寒梦看向九枝灯。
“我不知。”
“哦。”寒梦语气一转,略带些无奈“那只能再想想办法了,这个给你吧云霁哥哥。”
他直接将石头塞进了云霁手里,云霁看着手里的东西也没办法,他看不出丝毫的端倪。
贺岁也凑过来一脸好奇的看,虽然他也看不出什么特别,但他很相信云霁,云霁说有用那就是有用。
“这是什么?”贺柳的声音在深处传来。
贺岁听后立刻朝声源方向跑去,“贺柳?你干什么去了?!”
贺岁朝着声音过去,剩下几人也跟过去。
这个石洞的结构复杂,这里的空间主体像是一个向上下分别延伸的倒圆锥形深井,中层平台广阔,言灵树便栽植在这里,而再往下走则是完全没入黑暗的未知区域,仿佛吞噬一切的深渊。
贺柳说去就去,瞬间就跑没影了。
云霁跟着九枝灯和寒梦只往下走了两截平台就忽然停住,他垂在身侧的手捏紧又松开,最终做出了决定。
“我不下去了。我在上面等你们吧。”
“为何?”九枝灯看向他。
“就是不想去。”云霁坐在石阶上,没有丝毫想下去的意思。
九枝灯调了下眉,看他这样子透着微妙的任性,看来是平日没少被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