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无赦看着眼前这个上来就和云霁搭话，并且长相和他相似至极的人缓缓蹙起了眉。

“我不管，如果你们都去了那我也要去。”

云霁盯着寒梦的眼睛看了很久。

梨云······

因为换过命格的原因，和他呆在一起的时间哪怕稍微长一点就是能够察觉到不对，可其它人就不一定了。

可寒梦为什么要这么做？

云霁拿不定主意下意识地仰头看向应无赦，却发现师尊居然也在盯着寒梦看，那一瞬间他心里居然有些不舒服。

“师尊······”

“既然如此那便都去。”

“哦······”

云霁应了一声，手默默从应无赦手里一点一点抽出来，刚抽出来应无赦便立即再去抓却发现他已经将手背到身后了，并且远离了他两步，若无其事的去跟贺岁贺柳聊天。

应无赦挑了下眉。

“你们师徒关系真好啊，让人好生羡慕。仙尊看起来气度不凡，不知还有没有别的徒弟呢？”寒梦望着二人，笑意温柔。

“有。可即便名义上是他的徒弟，但都分在各位长老门下。”九枝灯从后走上前来，顺带答道。

“哦······原来只有小云是亲徒啊。”寒梦拖长了声音“想必很特别吧。”

云霁道：“没什么特别。”

最简单的原因就是因为他是龙，而昭鳞师收了龙族为徒便不能收其它亲传弟子。

他这话只是想敷衍寒梦，不想再和他谈下去，可这番心不在焉的回应落到应无赦耳朵里就怎么听怎么不满意。

海风裹挟着咸涩气息扑面而来，贺岁贺柳很是兴奋，沿着岸边捡海螺，其实这也不是他们第一次来海边，但每次来都会兴奋一遍就对了，远远的看见他们忽然停住，两个人不知道在聊什么，甚至好像开始争论了起来，最后朝着云霁就飞跑过来，凑在云霁旁边，一脸莫名其妙的郑重。

贺岁：“小云我问你个问题。”

贺柳：“兰烬和你师尊同时掉进海里你先救谁？”

云霁浑身一僵，感觉身上瞬间聚集了无数道视线，其中一道视线最是恐怖灼热，完全无法忽视。

他们两个到底为什么要就纠结于把应无赦和兰烬拿来作比较。

“师尊很厉害，是不会有不测的——”

“所以因为他厉害便不会救他了吗？”寒梦接话道。“我倒觉得一个人厉害不能成为被放弃的理由。”

“我没有要放弃谁。”

“但如果是一个有自保能力的和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依照云霁哥哥良善的品性，一定会优先考虑保全所有人的法子，你自然会去帮需要你的人。”

寒梦不知是什么目的，借着问题好像要将云霁的品性全部拨开来看一看。

云霁被问的有些烦躁，正要回答肩膀却被按住了。

“我不会让你再回海里的。”

把一条鱼再放回海里，如果丢了怎么办。

低沉的声音裹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云霁怔怔抬头，撞进应无赦深不见底的眼眸里，看着他忽然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接着，就像他所说的一样，脚下突然亮起刺目金光，应无赦原地布下一道法阵，一座繁复法阵轰然展开，透明结界如水雾般升起，将云霁整个人温柔地包裹其中。

而云霁还一副没反应过来的模样。

“在这里等我，很快回来。”应无赦眼神温柔，声音轻的像是在哄他。

而说完便给了贺岁贺柳一个眼神，“邪化源头就在我要去的地方，想找便跟上。”

贺岁贺柳便立即跟了上去，见这两人去了，寒梦眸光闪烁，也立即跟上。

“等等，师尊！”见着他们几人的背影走远，云霁猛地追过去周身却立起了四面看不见的墙，他被阵法死死阻挡，急得拍了几下面前的空气。

“行了。”九枝灯不知何时依靠在旁边的礁石旁，月白袍角被海风吹得轻轻扬起，他正看着云霁。

应无赦特地把他留下来就是为了看着云霁的。

“歇着吧，累出个好歹来，等会那位又要向我追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