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思是他不在这里就可以脱了?没想到林陌这么开放。
“叮嗒”“叮嗒”……
一眨眼,来才面前突然多了很多——金子!
高湦一双桃花眼瞪得像铜铃:“这是啥?”
来才卸下最后一件装备,长舒了一口气:“这是主子金库里的东西啊!可累死我了。”
金壶金碗金如意?金腰带金护胸金氊底?还有这么多金手镯?
高湦和林陌双双看傻了眼,这么多金子,他们几个不吃不喝,几辈子都花不完。
尤其是高湦,看着一地“老朋友”,几次张了张嘴,都不知道说些什么。这些都是他第一次逃跑计划带出去的东西,后来都被温朔衍没收了,没想到来才又帮他带出来了。
过了很久,高湦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不是,我知道是金库的东西。但是你是怎么带出宫来的?皇宫的侍卫眼瞎了吗?这样都没抓你?”
来才眼神闪了一下:“可能我沾了主子的光,运气好?”
“哦。”高湦眉梢微挑,一副“你以为我回信?”的表情。
林陌看不下去了,挡在高湦和来才中间,帮来才解围:“行了,人家劳神费心地给你带东西出来,你不应该感谢吗?”
“好。”高湦收了自己的表情,“你心疼啦?”
不等林陌开口,高湦走到来才面前,拍了拍来才的肩膀,郑重道:“来才,谢谢你。”
来才有些心虚又像有些不知道所措:“主,主子……”
“不过——”高湦直视着来才的眼睛,用只有他们两个听到的声音警告道:“你若敢骗我,我就把林陌藏起来。”
“……”来才笑得比哭还难看,“别啊,主子,来才保证绝对不会做出对不起主子的事情还不行吗?”
高湦给了他一个你好自为之的表情,放开了他。
接下来几日,京城的天风和日丽,百姓生活如旧。府衙各个职能部门都按部就班,丝毫看不出异样。
这几日,他们三人都在这鬼宅里藏着,只有来才乔装打扮出去买了些必需品,还带回来一些消息。
皇帝重病,摄政王衣不解带侍奉汤药,日夜侍疾御榻之前,陛下才得以痊愈。
“痊愈?”林陌皱着眉头看着带来消息的来才,“皇帝痊愈?”
来才小心翼翼地点点头:“嗯,痊愈。”
林陌又指指高湦:“那他是谁?”
来才无法回答。
林陌不知道摄政王府,有个与高湦有八分相似的人的存在。
高湦只好将那日去摄政王府的情形跟林陌描述了一番,惹得林陌义愤填膺起来。
“合着你这一出,是给温朔衍和他的相好让位呢?”林陌为高湦叫屈,“他温朔衍睡你还不够,还早就想着夺你的江山?”
“让给他们就让给他们了,我又不稀罕做皇帝,我也不是那块料。”高湦赶紧安抚他,也是安慰自己,“再说,我只想离开这里,不想再与他有什么瓜葛。”
反正温朔衍喝了解药,已经不记得这两个月里的高湦了,原来的小皇帝的死活,对他来说,似乎无足轻重。
林陌还在那为高湦打抱不平:“他都把你欺负成什么样了?你是不是太好欺负了些?”
高湦顾不得伤春悲秋,只顾着哄眼前这位祖宗:“老话儿不是说,吃亏是福吗?让他们欺负一下也不会少块肉。”
林陌指了指高湦,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他看向傻站在旁边的来才,问他:“还有别的吗?”
“有。”来才走近了两步,道:“你别生气了,小心气伤身子。”
林陌果然被安抚了下来,气性不那么大了。
来才才接着道:“北戎和西塘勾结,在西塘和大兖边境,集结了数十万大军,大有大举进犯大兖之势。摄政王要陪着陛下御驾亲征。”
摄政王不在京城,对他们来说,或许是件好事。
高湦和林陌都有点懵。
“怎么突然要打仗?”
来才对其中的厉害十分清晰:“前些日子摄政王顺藤摸瓜端掉了北戎皇室贩卖芙蓉散的暗桩,彻底得罪了他们。他们怀恨在心,这次北戎联合西塘出兵,多半是冲着摄政王来的。”
“温朔衍明知是冲着他来的,还要陪着那个人御驾亲征,这不是自己往里跳吗?”高湦真想翻过墙去臭骂温朔衍一顿,明明那么聪明的一个人,怎么突然变得这么蠢了。
“摄政王有他必须去的理由。”来才试图替摄政王解释,“大兖皇帝年幼,朝中势力复杂,对敌人来说正是趁虚而入的好时机。敌人在家门口叫嚣,这一战,大兖不能败,士气更不能丢,所以摄政王才主张要皇帝御驾亲征。”
高湦突然有些后悔自己这么早跑了,晚几天,他就可以跟温朔衍一起去战场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轻轻抚了两下,才抬起头问来才:“他什么时候走?”
“即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