拥抱落空,钟毓蘅的脸色瞬间垮了下来,他紧紧抿着唇,泫然欲泣,仿佛受到了极大的背叛。
如果按照寻常恋人的相处方式,此时明岁应该解释,比如说自己正在感冒,担心传染,甚至这并不是一个谎言。但明岁不想,他知道刚刚确实是他身体下意识的反应,他不喜欢甚至不接受与钟毓蘅的身体接触,于是他选择沉默。
钟毓蘅红着眼眶,他在等待明岁的道歉,可是明岁却迟迟没有回应。
怎么会没有呢?怎么能没有呢?
果然,鸟放飞久了就会找不到回家的路,明岁怎么就是养不熟,他明明已经对明岁那么好了,明岁怎么就是要伤害他。
“好的,既然大家都已经做好选择了,那么这个时间有没有什么特殊的含义呢?”直到宁西的声音再次响起,才打破了他们之间僵滞的氛围。
“没有。”荆燃和苏念棠不约而同地厌恶地皱起眉头,好像这是什么难以启齿的秘密,同时他还警告般地看向他们的恋人,查重率可谓百分百。
“那谭老师和江老师呢?”
“我们相亲的那一天。”谭秩宁深知一个谎言需要用无数的谎言论证,而谎言要用在更紧要的关头,这种无关紧要的问题反倒不如说几分实话。
江晴安对这个答案无动于衷,仿佛游离在外。他身旁的盛粟同样面无表情,但细看会发现他在听到答案的那一刻瞳孔缩了一下。
所以竟然会是一见钟情吗?
宁西尺度一向把握得很好,不会惹人厌地刨根问底,见谭秩宁和江晴安没有多说的意思,他自然地转移话题,笑着向钟毓蘅问道,“那毓蘅呢?有没有什么要和我们分享的?”
钟毓蘅深呼吸了几下后,挂上了似乎是勉强撑出来的笑容,“是我十八岁生日的第二天,我和明岁哥哥有约定,我成年了,他就要和我谈恋爱。”
【笑死,荆燃和苏念棠像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他俩真的好像,要不在一起吧,也挺有CP感的。】
【钟毓蘅好像有点不开心,他又怎么了?】
【啊?为什么?我看明岁一直挺顺着他的呀。】
【Alpha在感情里多付出一点天经地义。】
【不认同,感情一定是要平等的,双向付出的。】
【钟毓蘅给我的感觉就是温温柔柔的精致利己主义者,这种人我可太熟悉了。】
【过了吧,被害妄想症,钟毓蘅这么乖,肯定是明岁做错了事。】
【我话放在这,这一对的问题就像是冰山,十分之一在上面,十分之九都藏起来了。】
【嫉妒小情侣就直说。】
“好了,既然各位都已经做出来选择,那我们开始下一个问题,请问各位和各位的恋人的昵称分别是什么?提示可以是对对方独特的称呼,可以是小名,也可以是乳名哦。”
【谁懂啊,盛粟的小名叫粟粟啊,崩人设了啊喂。】
【别说,还怪可爱的。】
【我也觉得,还挺反差萌的。】
【合情合理但不合适。】
【谭老师,我知道你想笑,笑出来吧,我也想笑。】
【谭老师真挺喜欢盛粟的名字的,大名喜欢,小名也喜欢。】
【试问一个法律世家出生的法学教授要怎么拒绝盛粟这个名字。】
【他们刚一见面,谭老师就对盛粟的名字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可不是,眼都亮了,我甚至感觉盛粟都有点害羞了,一下子身上那种顶A的气场都软化了,像一只北美灰狼被顺毛成了阿拉斯加雪橇犬。】
【你是怎么在盛粟身上看出那么多情绪波动的,他一直没什么表情冷冰冰的,我都怕他觉得谭老师烦凶谭老师让谭老师闭嘴。】
【盛粟耳朵红了,你们没注意到吗?】
【冻的。】
【岛上的温度起码二十度。】
【热的。】
【你可真是油盐不进啊。】
【也比你这种性缘脑好。】
【没有人说嘛,谭老师好爱笑,感觉是那种死缠烂打就能追上的人。】
【其实盛粟和谭老师也不是不行。】
【啊,住脑!】
【可我真觉得谭老师偏爱盛粟。】
【只是礼貌吧。】
【对啊,就像方月酌夸钟毓蘅一样,同性才能坦荡,要是异性,就是没边界感,严重一点就算是性骚扰了。】
【终于有人提起方月酌了,他和荆燃但凡装一装呢,阿燃和月酌到底有什么难的?回答的都是什么?荆燃?方先生?look my eyes,回答我,这能是昵称吗?】
【阿秩和安安中规中矩,我也能想到,但是钟毓蘅的小名小乖就在我意料之外了。】
【明岁答对了。】
【从小一起长大,私下里不知道叫过多少回了,这一对要是答错我才惊讶呢。】
“明岁哥哥,你去拿你的键盘吧。”钟毓蘅抿了抿唇,抬起精致乖巧的脸,努力扯出一抹勉强的微笑,一副大度求全的神情。
“你还有什么想要的吗?”明岁没有立刻动,而是确认道。
“我没关系的。”
“你想要什么可以直说。”
“明岁哥哥,我不是这个意思。”
明岁看着他,他想钟毓蘅一定是又进入了自己的逻辑世界,这次估计给自己立了什么宽容忍让,无私奉献的人设,而明岁没有心情进入他鬼打墙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