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的相对性在此刻展现,对于需要调整状态的嘉宾转瞬即逝,而对于观众就显得度日如年,难捱了些。
【来了,来了,让我看看第一个下楼的人会是谁。】
【看了一眼在线人数,真吓人啊,不会真有人守着空荡荡的直播间两个小时吧。】
【有的,姐妹,有的,直播间还静音了你们敢信。】
【哈哈哈哈哈,工作人员:没有告知的义务。】
【主要今天星期天嘛,也没什么事,就把直播间挂在那了。而且刚刚弹幕没停过,活人感超强,聊聊天也蛮有意思的。】
【之前一直呼吁让综艺节目采用全程直播模式,小日记倒是开了个先河,但是落地了才发现问题很多,就比如时间没法快进,难免很多时候会无聊,这也没办法,剪辑过的节目尚不能保证时时爆点,何况是直播,希望小日记在之后有所改进。】
【制作组说会根据具体安排调节时间,大概率不会全天直播。而且明天是工作日,他们的工作内容很多也是保密的吧,也不可能暴露给公众。】
【唉,大家想看直播就是想看嘉宾最真实的状态,但今天看下来,直播也涉及镜头的调度取舍,节目组要是存心藏着,和录播区别也不大。】
【这也没办法,但是起码少了恶意剪辑不是。】
【对哦,提到工作,这个小岛离他们生活工作的地方还挺远的,怎么不在市区找个地方。】
【听说策划的时候还有荒野求生的安排,激发情侣之间的吊桥效应。】
【???我真是服了。】
【离谱,太阴了。】
【啊?只有我期待吗?】
【这里不是挺好的,温度也好,景色也好,场地也够大,还不会打扰到普通人的生活。】
【C美和F大差不多放寒假了,明岁也在休赛期,最近苏念棠也没进组,江晴安荆燃也没安排演唱会,就算有工作也就是一些零零散散的晚会表演之类,小日记肯定都考虑到了。】
【确实,还可以线上办公,如果必须要本人出席,五个小时也赶的回去。】
明岁加上方月酌的社交软件账号后卡着四点四十五的时候给方月酌发去了信息,收到回复后,四点五十,他走出房间,此时方月酌正推开门。
在看到方月酌的那一刻,明岁不自觉地就笑了起来,身上的阴郁气质全然散开,眉眼弯起来,是独属于少年的鲜活。
“方先生,下午好。”明岁来到他的面前,蹲下身笑着望着他。
方月酌微微愣神,他看着没有再戴口罩的时岁,一时间既熟悉又陌生。熟悉是因为他曾经隔着屏幕看到过十五岁到十九岁的明岁,陌生是因为这样近地看着真实毫无遮掩的明岁还是第一次。
这样的明岁很好,清澈,纯粹,鲜活,自由。
笑容是会传染的,方月酌的眼睛里也慢慢溢出笑意,“下午好,明岁。”
明岁只要和方月酌对视,便会不由自主沉醉在方月酌眼睛中的秋色。直到看见方月酌疑惑的目光才猛然回神,欲盖弥彰地轻声咳了一下,站起身揉了揉发烫的耳垂,对方月酌说道,“快到时间了,方先生,我们现在下楼吧。”
而等他们到楼下的时候,第一眼便看到谭秩宁与盛粟靠得很近,方月酌先是惊讶而后若有所思,明岁眨了眨眼睛觉得自己好像来得不合时宜,想了想还是选择选择站在原地不去打扰。
【盛粟,谭老师要加你,你就从了吧。】
【他从了呀,他看了一眼摄像头,然后背过身去加的,他只是在防我们。】
【他们两个感觉还挺投缘的,盛粟还帮谭秩宁拿行李。】
【对,我完全没有想到,我看到盛粟在谭秩宁送江晴安上楼的时间下楼把谭秩宁的行李提上楼的时候,我人都傻了。】
【盛粟不像那么热心的人,我觉得他们之前就认识。】
【可是谭秩宁听到盛粟名字的时候确实有一点惊讶诶,而且要是之前认识又怎么会没有联系方式。】
【话说更可怕的难道不是谭老师已经开始叫盛粟粟粟了。】
【救命,谭秩宁对着那张霸总脸是怎么那么自然地喊出来的。】
【大概他是真的觉得很可爱。】
【我觉得盛粟在谭老师面前就是很可爱呀,盛粟虽然看着冷冷的,但其实他的眼睛有点圆圆的,在谭老师面前又几乎是软软的,我都不敢想谭老师视角,那得是多么可爱的耶耶啊。】
【……嗯……你真的好执着磕他们俩,盛粟ooc了你知道吗?】
【夏虫不可语冰,不想和你们这些磕不到的人说话。】
盛粟全身紧绷着,他和谭秩宁靠得太近了,近到让他仿佛回到了十年前。
盛粟一直刻意避开摄像头,他太怕自己眼中的贪恋会发现,怕被抓到任何蛛丝马迹,怕被谭秩宁讨厌。他不想给谭秩宁造成任何困扰,哪怕一点点都不行。
“粟粟,这次的联系方式别再弄丢了。”谭秩宁声音很低很轻,要不是他说话时几乎贴在盛粟耳边,盛粟也不一定能听清。
有关于谭秩宁的所有事都是盛粟心里最软最容易受伤的地方,对此他近乎有一种偏执的应激。
比如此时此刻,他知道他没有任何立场,他知道他在无理取闹,可他已经失去过一次,他承受不了失去第二次,他紧紧追问道,“如果又弄丢了呢?”
谭秩宁无奈地轻叹一口气,故意反问道,“粟粟,那还能怎么办呢?”
是啊,还能怎么办呢?盛粟低下头,他弄丢了一次就是十年,那第二次呢?会不会不止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