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倒也识趣,朝她行了个礼便出去了。
叶长赢沐浴完正要躺下,帐子却蓦地被人撩开,借着阑珊的烛火,叶长赢看到温时琰那张冷峻的脸。
这么晚了他还来做甚?心中这样想着,顺口便问了出来,道:“夫君有何要事?”
温时琰不答话,自顾脱去身上的锦氅。
“我要歇下了,夫君若无要事,那便请回罢。”见他不说话,叶长赢便下了逐客令。
“我来,自然是有要紧的事,是关乎你我性命的大事。”温时琰有些漫不经心道。
听闻此言,叶长赢便屏息凝地预备听他继续讲下去,不料他却话锋突转道:“还不快为我宽衣?”
“夫君正是要在这里歇下?”叶长赢有些不情愿地替他宽解衣物。
“不然呢?”温时琰瞟了她一眼道,“我不在这里睡,如何与你商讨大事?”
叶长赢终于是明白过味来了,他口中的“大事”,原来是……
她手上的动作停顿了下来,面颊也不由自主泛起了红晕,吞吞吐吐道:“这、这怕是有些急了……”
“急了?”温时琰斜睨她道,“再晚,咱俩都得人头落地。”
虽然有些突然,但既然已为人妻,这种事儿还能躲得过去么?这么想着,叶长赢的神情倒恢复了自然,继续为他宽衣解带。
叶长赢替他褪去了深衣,他便往床上一坐,抬脚示意她脱鞋。
叶长赢虽不情愿,但却无可奈何,蹲下来替他脱去了鞋袜,又端来脚盆替他洗脚。
给他洗了脚,再等他上了床,叶长赢才去吹灭了灯。可她却站在床边,迟迟没有上床,床上的人有些不耐烦道:“一直站着做甚?”
叶长赢吱吱唔唔道:“夫君······你想饮点酒么?”
对方却不理会她,只冷冷道:“上来。”
叶长赢知道自己躲不过去了,便慢慢挪至床边坐下,只是坐下之后就又没了下一步的动作。
就这样静静坐了片刻,床上之人突然坐了起来,叶长赢被吓得“嗖”地一声从床上弹起,向后连退了几步。
“我会吃人么?”温时琰有些不耐烦道,“你不想上来睡便出去,别在这里碍眼了。”
叶长赢在原地思忖了片刻,终于又坐回了床上。
在生死面前,其他的事都便得无足轻重了。既然是逃不掉的事,她又何必扭扭捏捏?
心中想明白了,似乎就不那么害怕了。
她坐在床上,主动褪去了衣物。
当衣物一件件褪去时,凉薄的夜便无情击打在身上,她咬着牙,却忍不住浑身打颤。
她哆嗦着躺了下去,紧紧闭上了双眼,似乎这样就可以隔绝一切的恐惧与不安。
只感觉身旁的人动了动身子,下一刻,他炙热的呼吸便呼在了她脸上,她不禁睁开了眼,竟想要在他冷酷的眼眸里寻找一丝柔情。
只是那一双冰冷的眸子无情地碾碎了她心中的那一丝幻想,他大抵是没有柔情的,即使有,也不会留给她丝毫。
周遭的温度随着他粗重的喘息声渐渐上升,她的身子也愈发紧绷起来。
好像是完成任务一般,没有亲吻,没有安抚,更没有温柔细语。
又像是发泄一般,毫无节制。
叶长赢只能咬牙忍着,在褥子上留下了深深的抓痕。
很快便会过去的,她告诉自己。
只是这一忍,便忍了许久。
夜间因精疲力尽,便管不得其他,沉沉睡了过去。
翌日醒来时才发觉身上酸痛无比,全身竟似无一处好的地方了。
叶长赢怕被于媪看出端倪,所以早早便起来收拾了。
昨夜用过的褥子都收起来让仆妇偷偷扔掉了,一切都做得滴水不漏,但叶长赢还是有些心虚。
倘若让于媪知道昨夜的事,那自己假孕之事就恐要被拆穿了。
所幸于媪只说她脸色不好,嘱咐她好生休息,便没再多言。
叶长赢这才松了一口气,不料却在用早膳时于媪突然说:“夫人,孕期行房是会动了胎气的。”
叶长赢闻言惊得手中的筷子差点掉落,旋即便矢口否认道:“傅母多虑了,哪有这样的事?夫君白天劳累,回来便睡下了。”
“倒是我,因为身体不适难以入眠,心烦意乱便在房里走动,正才弄出动静,让傅母生了误会。”
于媪听后却陪笑道:“夫人误会老身了,老身只是觉得公子与夫人毕竟都年轻,只怕情到浓处,便会忘了孕期的忌讳,是故才出言提醒。”
叶长赢看了于媪一眼,心道:“只要我不承认,你还能撬开我的嘴不成?”
心中这么想,神色也恢复了自然,莞尔一笑道:“傅母大人用心了,不过夫君是懂得分寸之人,您不放心我,还不放心他么?”
叶长赢话刚说完,便见于媪脸上的笑容不自然起来,说:“夫人说得在理,公子自是极有分寸之人,是老身一时糊涂了,还望夫人见谅。”